人这么怼过?恼羞成怒,抬手一掌就像苏妄胸口拍来。
这一掌虽然没用全力,但也有开碑裂石之劲。
“小心!”
段誉忍不住出声提醒。
苏妄站在原地,纹丝未动。
就在包不同的手掌距离他只有半尺时,他忽然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看似轻飘飘地在包不同的手腕麻筋上一点。
这一指,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却蕴含着苏妄昨晚刚练出的一缕长春真气,那是充满生机却又极其坚韧的内力。
“哎哟!”
包不同只觉手臂一麻,整条胳膊瞬间失去了知觉,真气溃散,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跌去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全场寂静。
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。
刚才那一下,快、准、狠,且认穴极准。
“承让。”
苏妄收回手指,甚至还拿出手帕擦了擦,“这位大叔,年纪大了就别学年轻人打打杀杀,容易骨质疏松。回头多喝点骨头汤补补。”
慕容复的眼神瞬间凝固。
他刚才竟然没看清这青衫少年的出手路数!
那不是少林指法,也不是大理一阳指,看似平平无奇,却透着一股子道法自然的韵味。
“这位兄台好俊的功夫。”
慕容复走上前来,拱手一笑,试图展现他的礼贤下士,“在下姑苏慕容复,不知兄台尊姓大名,师承何处?”
苏妄看着眼前这个虚伪到了极点的伪君子。
他微微一笑,还了一礼:
“皇城司,带刀人,苏妄。”
“至于师承家师复姓逍遥。”
“皇城司?!”
在场众人脸色皆是一变。
江湖人最怕跟官府打交道,尤其是这种特务机构。
“逍遥?”
慕容复眉头紧锁,他博览群书,却从未听说过这个复姓。
就在这时,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松林深处传来:
“好一个逍遥!既是故人之后,请入局!”
话音落下。
只见前方的山壁前,一块巨大的青石上,刻着纵横十九道的棋盘。
棋盘前,坐着一个形容枯槁、须发皆白的老者。
聪辩先生,苏星河。
苏妄背着李清露,大步走向棋盘。
路过王语嫣身边时,李清露忽然在他背上动了动。
她透过凌乱的发丝,看到了那个白衣胜雪、美得不可方物的王语嫣。
太像了。
除了眼角没有泪痣,气质更加柔弱之外,那五官简直跟密道画卷里的人,也跟她自己,有着七八分的相似。
“苏郎……”
李清露有些不安。
“别怕。”
苏妄低声道,“那是盗版,你才是正版。要有自信。”
来到棋局前。
苏妄将李清露放下,让她坐在旁边的石凳上。
他看向苏星河,这位为了保护师父装聋作哑几十年的忠仆。
“苏老先生。”
苏妄并没有直接看棋,而是对着苏星河深深一揖,“晚辈受家中长辈所托,特来赴会。”
苏星河原本只是把苏妄当成一个有些天赋的后生,此刻听到家中长辈四字,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指了指那盘残局。
珍珑棋局。
黑白子交错,杀机四伏。
乍一看,白子已经被黑子围得水泄不通,似乎无论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。
慕容复也走了过来,盯着棋局看了片刻,眉头紧锁。
段延庆的铁杖在地上点了点,显然也在推演。
鸠摩智则是微微一笑,似乎胸有成竹。
“这就是珍珑?”
段誉凑过来,一脸单纯,“这棋我也下过,好像怎么走都活不了啊。”
苏妄开启【洞微之眼】。
在他的视野里,这不仅仅是一盘棋。
每一颗棋子上,都附着着残留的精神意念。
这棋局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精神迷宫,定力不足者,一旦沉浸其中,就会被勾起心魔。
“啊!”
突然,慕容复一声大叫。
他此时已经入局,看着那无论如何都无法突围的白子,仿佛看到了自己复国无望的绝望。
“我大燕……亡了?不!我不信!我要杀!杀出一条血路!”
他双目赤红,拔出长剑,竟要当场自刎!
“表哥!”
王语嫣吓得花容失色。
“当!”
鸠摩智弹出指风,击落了慕容复的长剑。
“慕容公子,着相了。”
鸠摩智淡淡道,虽然救了人,但语气里充满了嘲讽,“看来南慕容的心境,也不过如此。”
慕容复满头大汗地清醒过来,脸色惨白,羞愤欲死。
接着是段延庆。
他也陷入了幻境,想起了自己当太子时的风光和如今的不人不鬼,铁杖在地上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