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鼓山,聋哑谷。
这里青山环抱,松柏森森,与外面那纷乱的江湖相比,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香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考场气氛。
马车在谷口停下。
苏妄跳下车,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观察地形,而是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,对着脸照了半天。
他用随身的水囊洗去了脸上伪装的麻子和鼻涕,又换上了一件虽然有些褶皱、但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插上一根木簪。
瞬间,那个猥琐的麻子乞丐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剑眉星目、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。
“阿花,你看我这发型乱没乱?”
苏妄对着李清露眨了眨眼,“听说这聋哑谷的主人是个顶级颜控,长得丑的连大门都不让进。咱们虽然是来砸场子的,但这面子工程得做足。”
李清露虽然不懂什么叫颜控,但看着恢复了原本俊朗模样的苏妄,脸又红了,羞涩地点点头:“苏郎……好看。”
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一双充满鄙视的眼睛。
童姥冷哼道:“无崖子那个老不死的确实喜欢漂亮后生。不过小子,光有一张脸可没用,这里考的是才学和武功。你行吗?”
“男人不能说不行。”
苏妄合上折扇,“师姐,您就在车里歇着,也是时候让这江湖看看,什么叫才貌双全了。”
苏妄背上李清露(对外宣称是腿脚不便的表妹),大步走向谷口。
……
谷内,一片开阔的松林空地上。
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
苏妄开启【洞微之眼】,迅速扫描全场。
那阵容,堪称豪华。
左边一棵老松下,站着一个身穿明黄僧袍的番僧,正是昨天见过的鸠摩智。
他闭目养神,一副高僧模样,但周围的气场却压得枯叶乱飞。
右边一块巨石上,坐着个手持铁杖、面容恐怖的残疾人,那是四大恶人之首,段延庆。
而在最显眼的位置,一群人正如众星捧月般围着一个年轻公子。
那公子二十七八岁年纪,身穿淡黄轻衫,腰悬长剑,面如冠玉,风度闲雅。
姑苏慕容复。
而在慕容复不远处,还站着一个身穿白衣、美若天仙的少女,正一脸崇拜地看着表哥。
王语嫣。
当然,还有那个像个跟屁虫一样,眼神痴迷地盯着王语嫣,完全无视周围环境的大理世子,段誉。
“啧啧啧。”
苏妄在心里疯狂吐槽。
“这哪里是珍珑棋局,这分明是大型多角恋现场兼精神病友交流会。”
“慕容复想复国想疯了,段延庆想儿子想疯了,段誉想女人想疯了,鸠摩智想武功想疯了。”
“只有我,是来搞钱搞事业的。”
就在苏妄背着李清露,大摇大摆地走进场中时。
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“非也,非也!”
一个包着头巾、尖嘴猴腮的汉子跳了出来,拦住了苏妄的去路。
正是慕容复的家臣,专门以此为乐的杠精,包不同。
包不同上下打量了一番苏妄,鼻孔朝天:
“这里是聋哑谷,来的都是江湖上的成名英雄。你这后生,虽然长得人模狗样,但背着个女人到处跑,成何体统?非也,非也!这不是英雄所为,倒像是那勾栏瓦舍里背媳妇的龟公!”
此言一出,慕容复身后的家臣们哄堂大笑。
王语嫣眉头微蹙,觉得包三哥这话太难听了。段誉则是有些同情地看着苏妄,毕竟他也是个情种。
苏妄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包不同,脸上并没有怒色,反而露出了一抹看傻子的关爱笑容。
“这位兄台,你说我背着媳妇是龟公?”
苏妄慢条斯理地问道。
“然也!”
包不同得意洋洋。
“那你家慕容公子带着表妹出来闯荡江湖,又不给人家名分,这算什么?”
苏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,“在大宋律法里,这叫诱拐良家妇女;在江湖道义里,这叫耽误人家青春;在生意场上,这叫占着茅坑不拉屎。”
“噗——”
段誉没忍住,直接笑喷了。
这兄弟……嘴真毒啊!简直说出了他的心声!
“你!你说什么?!”
包不同大怒,脸涨成了猪肝色,“岂有此理!我家公子与表姑娘那是青梅竹马……”
“青梅竹马?”
苏妄打断他,眼神变得犀利起来,“青梅竹马就可以把表妹当随身携带的活字典?遇到打不过的就问表妹?这叫吃软饭,而且吃得还没我硬气。”
他拍了拍背上的李清露:“我背我媳妇,是因为我疼她。慕容复带表妹,是因为他离不开表妹的脑子。高下立判,非也非也?”
“你找死!”
包不同何时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