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颔首,“名字虽狂,做事却还算谨慎。昨夜若非你机警,用那种……下作的手段骗走了李秋水,姥姥我怕是已经遭了毒手。”
苏妄正啃着鸡翅膀,闻言翻了个白眼:“尊主,那叫兵不厌诈,怎么能叫下作呢?读书人的事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童姥打断他的狡辩,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随手扔了过来,“姥姥我赏罚分明。你救驾有功,又伺候得还算尽心,这东西赏你了。”
苏妄下意识地接住。
定睛一看,册子上并无书名,翻开一看,里面画着一些运气行功的经脉图,旁边还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
苏妄眼睛一亮。
“这是姥姥我随手写的一些轻功法门,名为天山折梅步的入门篇。”
童姥淡淡道,“你的轻功,也就是皇城司那种只求快不求稳的大路货,逃命尚可,遇上真正的高手就是活靶子。这法门能教你如何利用周围的气流和地形,借力打力,虽不能让你瞬间变成绝世高手,但至少能让你跑得比别人快。”
苏妄心中狂喜。
逍遥派的武学,哪怕只是入门篇,放在江湖上也是让人打破头的绝学。
更重要的是,有了这个开头,以后还怕掏不出更好的东西?
“多谢尊主赏赐!”
苏妄也不客气,直接揣进怀里,“这下咱俩算是两清了……哦不,这顿饭钱就算抵消了。”
童姥冷哼一声:“出息。”
……
吃饱喝足,两人整装待发。
苏妄用特制的药粉将两人身上的气味掩盖住,又找了些锅底灰,不顾童姥杀人的目光,强行把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涂得漆黑一片。
“忍忍吧,我的小祖宗。”
苏妄看着满脸黑灰、像个小乞丐似的童姥,强忍着笑意,“您这张脸太招摇了,长得这么好看,万一被那些好色之徒看上抓去当童养媳,我可没脸去见无崖子师伯。”
“闭上你的狗嘴!”童姥咬牙切齿。
两人钻出山洞,沿着崎岖的山路向密林深处潜行。
这里是西南边陲,山高林密,毒虫猛兽横行,但也正是这种环境,最适合躲避追杀。
苏妄一边开路,一边开启【洞微之眼】。
在他的视野里,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。
百米外的一只松鼠跳动,五百米外灌木丛被压折的痕迹,甚至风中传来的一丝极淡的汗臭味……
“停。”
苏妄忽然脚步一顿,抬手拦住了身后的童姥。
“怎么?”
童姥此时内力未复,感官远不如苏妄敏锐。
苏妄眯起眼睛,盯着前方一片看似平静的树林,声音压得极低:
“前面有人。而且……是个高手。”
“是乌老大?”
童姥紧张地问。
“不是。”
苏妄摇了摇头,“那个人的呼吸频率很快,脚步虚浮却轻盈,心跳声里透着一股子淫邪之气。”
话音未落。
前方的树梢上,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猥琐的笑声。
“桀桀桀……”
“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”
“原本只是路过想抓两个村姑乐呵乐呵,没想到竟然撞见了皇城司的大人……还有,这么标致的一个小丫头。”
随着声音落下,一道瘦长的身影如同一只大鸟般,轻飘飘地落在了两人面前的巨石上。
那人身形极高,瘦得像根竹竿,面色蜡黄,两撇鼠须,手里拿着一对奇门兵器——钢抓。
他一双绿豆眼色眯眯地在满脸黑灰的童姥身上打转,舌头舔了舔嘴唇,仿佛能透过那层黑灰看到底下的绝色。
“穷凶极恶,云中鹤。”
苏妄看着来人,缓缓吐出一个名字,手掌按在了腰间的绣春刀上。
四大恶人中排名老四的云中鹤。
轻功卓绝,最为好色。
这可是个麻烦。
这家伙虽然在四大恶人里武功垫底,但对于现在的苏妄和童姥来说,绝对是个劲敌。
尤其是他的轻功,若是想跑,苏妄未必追得上;若是想打,还要分心保护童姥。
“哟,原来是皇城司的苏察子。”
云中鹤显然也认出了苏妄那身虽然破烂但制式明显的官服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但更多的却是贪婪。
皇城司的人,身上肯定有不少银票。
而且那个小丫头……虽然脸黑了点,但看那身段和骨相,绝对是个美人胚子。
“苏大人,咱们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云中鹤阴恻恻地笑道,“你把你身后那个小丫头留下,再留下身上的银子,云某可以当做没看见你,放你一条生路。如何?”
童姥闻言,眼中杀机暴涨。
虎落平阳被犬欺!
连云中鹤这种三流货色,竟然也敢打她的主意?
她下意识地想要催动内力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