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铁骑如洪流,踏着滚烫的焦土,碾过尚未冷却的残骸,直扑鲜卑本阵!
而此时,黄忠已率五百弓弩手登上高坡,箭镞全部换为重箭,箭簇淬毒,箭羽涂蜡。他弯弓搭箭,瞄准的却非敌军,而是那仍在燃烧的猛火油火墙之后——那里,正是鲜卑残存骑兵集结之地!
“射——火墙之后!”
“嗖嗖嗖——!!!”
五百支重箭如乌云蔽日,越过翻腾的烈焰,精准覆盖鲜卑骑兵集结区域!箭雨落下,人仰马翻!那些刚从火场中逃出、盔甲尚在冒烟的鲜卑士卒,还未喘息,便又被钉死在焦黑的土地上!
“殿下!”牵招策马狂奔至刘备身前,声音因激动而嘶哑,“敌军溃势已成!其主将‘秃发阿罗’已被马将军钩镰枪斩于火中!余部正向北溃逃,欲投雁门山隘!”
刘备眯眼望向北方——那里,雁门山隘如同巨兽之口,幽深而险峻。若让鲜卑残部遁入其中,凭借地势,恐成后患。
他沉默片刻,忽然解下腰间另一枚虎符,递予牵招:“持此符,速召云中都尉张既,命其率云中守军五千,即刻封锁雁门山北口,一卒不得放行!再传令辽东太守公孙康,令其抽调精锐水师,沿辽西海岸北上,堵截可能由海路逃窜之敌!”
牵招双手接过虎符,重重点头,转身飞驰而去。
刘备这才缓缓舒出一口长气,抬手抹去额角汗水,却见掌心赫然沾着一抹暗红——不知是溅上的敌血,还是自己方才握剑太紧,磨破了掌心。
他低头凝视那抹猩红,良久,忽而一笑。
“高柔先生……”
一直静立于侧、未曾言语的高柔闻言,立刻上前躬身:“臣在。”
刘备将染血的手掌缓缓摊开,置于夕阳之下:“您看,这血,是红的。”
高柔一怔,随即深深俯首:“是。此乃大汉之血,赤诚如火,灼灼不灭。”
“不错。”刘备收拢五指,将那抹鲜红紧紧攥于掌心,仿佛攥住了整个燕云之地的命脉,“所以,轲比能想夺幽州?”
他抬起头,目光如电,直刺北方天际线:“孤便让他知道——”
“幽州,是孤的!”
“燕云,是汉的!”
“这天下,从来就只有一面旗——”
“大汉赤旗!”
话音落处,西风骤烈,卷起漫天灰烬与未燃尽的纸钱——那是方才激战中,汉军士卒挂在矛尖、祭奠亡友的素幡,此刻竟被风托起,如无数赤色魂灵,扶摇直上,融入漫天晚霞,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、燃烧的云!
远处,火海渐熄,余烬明灭,如大地尚未冷却的伤口。而就在那焦黑与赤红交织的地平线上,一支新的汉军正自西而来——旗帜上,赫然绣着一个巨大的“刘”字,字下一行小篆:**“朕,都是为了大汉!”**
风卷残旗,猎猎作响,仿佛天地之间,唯有此声,久久不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