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曲贵嫔将自己桌上的两碟凤梨酥吃得干干净净,要知道每一碟里都摆了整整六大块。
曲太后的眉心紧蹙,她这个侄女当真荒谬,这么个吃法不会积食吗?
不对,如今是积食的事吗?曲方如,真真是越发上不了台面了!
曲太后不愿再看见曲贵嫔的脸,直接下了逐客令:“你们每日伺候皇帝也辛苦得很,都回去歇着吧。”
曲贵嫔自然注意到了曲太后那道暗含愠怒的眼神,但她依旧旁若无人地问道:“曲太后娘娘,臣妾的凤梨酥可装好了?”
曲太后这下是怎么也忍不住了,她抬起手捂住了额头,一句话都不想说,李嬷嬷连忙替曲太后答道:“自然是装好了的,贵嫔主子能吃是福,能吃是福。”
“那臣妾就告退了。”曲贵嫔向曲太后行了一礼,而后脚步轻快地往殿外走去。
曲贵嫔的身影刚刚消失,曲太后就气得使劲拍了一下手边的案几:“芸香,你看见曲方如那个小混账了吗?她如今真真是要气死哀家了。”
李芸香看着曲太后这般气恼的模样,有些哭笑不得,她知道这是曲太后一时没转过弯来,毕竟曲贵嫔这样,可比原先讨喜多了。
李芸香悠然一笑:“奴婢倒觉得,贵嫔主子活泼了不少。”
“活泼?她都多大年纪了,还要活泼。”曲太后的声音里含着真切的不满。
李芸香见曲太后这样,不由得在心中叹一句,当局者迷啊,她俯下身子,声音温柔至极:“娘娘,贵嫔主子这样,总好比日日拧巴着自己,直到受不住这一切,然后毁了自己好。”
李芸香侧头观察了一下曲太后,见自家娘娘有在听她说话,这才循循善诱地继续道:“娘娘您想想贵嫔主子曾经,总是自持着身份,皇上又不宠爱贵嫔主子。
她既难过又不知道该怎么办,若一直是这样发展下去,哪怕是再厉害的人也会承受不住的,到时候万一贵嫔主子一时头脑发昏,做了什么坏事,您说皇上是罚还是不罚?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啊。”
李芸香知道自家娘娘对曲家一直有怨,但是这怨已随着时间的逝去,悄然变淡了许多,只是曲太后自己还没有察觉出来罢了。
从曲家善待曲太后的生母开始,再到曲家助皇上夺嫡,曲太后和曲家之间就没有那么深的仇恨可言了,只是作为姑娘时的怨,没那么容易消散罢了。
再退一万步来讲,曲贵嫔是皇帝的亲表妹,是曲太后的亲侄女,在这偌大的深宫之中,总归是不一样的。
曲太后听了李芸香这话,一时不知要说些什么,良久,她长长叹了口气:“罢了罢了,一切皆是缘。”
李芸香见曲太后这样,唇角微微上扬,她抬手给曲太后按起了肩膀:“娘娘往日总让我看着贵嫔主子,盯着她往家中送了几封家书,从前贵嫔主子,一个月恨不得递个十封八封的回去,这两个月可是一封都没有呢。”
李芸香微微一顿:“贵嫔主子看开了是好事,皇上也会多善待几分。”
听到这里,曲太后倒是有些诧异:“她这么爱和家中告状的孩子,近两个月都没递信回去?可别是越过了咱们的人,偷摸往回送的。”
李芸香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,自家娘娘就是在面对曲家时,平日里那些筹谋算计的心思一下子便不见了。
“娘娘,贵嫔主子要真有这个本事,如今还能只是贵嫔吗?”李芸香的语气中带了些打趣。
曲太后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:“你说的在理,是哀家想差了,若她一直这样乖觉,哀家自也不会对她横眉冷对了。”
李芸香这次直接笑出了声,曲太后一记眼刀飞过去:“芸香,你笑的这么开心是什么意思啊?”
李芸香连连摆手:“奴婢只是觉得,跟在太后娘娘身边真好,娘娘在宫中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,可心中还始终住着一个年少的自己。”
李芸香笑着笑着,竟落下泪来,她连忙用袖子拭去:“奴婢只是觉得,娘娘太厉害了。”
曲太后见状,拉过李芸香的手拍了拍,示意她坐在自己旁边:“你呀你,从小跟在我身边,也陪我吃了不少苦头,不过如今想来,在府中吃的苦,那都是甜。”
曲太后渐渐陷入了回忆之中:“我生皇帝的那一年,正做着月子呢,就被人诬告,你叫拖去了慎刑司,当时我真恨自己没本事,护不住孩子也就罢了,就连你都护不住。”
李芸香见曲太后眸中已有泪光,反手握住了曲太后的手:”娘娘别这么说,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,咱们陛下是个极好的皇帝,您如今也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了。”
曲太后拿起帕子拭了拭眼角:“嗯,如今咱们也算熬出头了,只可惜哀家的身子骨也老了。”
李芸香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:”娘娘您可千万别这么说,纵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