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瞬间收束,化作一面圆盾挡于胸前。玄都那一踏之力撞上银盾,没有惊天巨响,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“咚”音。银盾表面月华疯狂明灭,盾后洛韶华白衣猎猎,足下云朵寸寸粉碎,整个人被硬生生掀飞数十丈,足尖在虚空划出两道灼热白痕!
她稳住身形,胸膛微微起伏,眼中战意却如烈火烹油,炽盛到了极点:“痛快!他……值得本座动真格了!”
话音未落,她右臂陡然抬起,五指箕张,掌心向上,仿佛托举着什么无形之物。刹那间,天上那轮真实明月骤然黯淡,所有清辉尽数收敛,尽数涌入她掌心!她掌心之中,一轮微缩月轮徐徐旋转,其内并非虚无,而是奔涌着粘稠如汞的银色光浆,光浆深处,隐约可见星辰生灭、沧海桑田的幻象急速流转——那是被强行抽取、压缩的“月之时间”。
“月陨·归墟!”洛韶华清叱,掌心月轮轰然爆开!
没有冲击波,没有强光,只有一片绝对的“空”。以她掌心为原点,半径百丈之内,一切色彩、声音、温度、灵机、甚至思维本身,都被那轮爆开的月华强行抽离、压缩、坍缩!空间不再是空间,时间不再是时间,万物皆被拖入一个正在急速坍塌的“归墟奇点”!
玄都首当其冲。他浑身毛孔瞬间贲张,混沌劲本能地疯狂燃烧,体表黑白二色气流交织,试图构筑屏障。然而屏障刚成,便如薄冰遇沸水,无声消融。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变慢、变沉、变模糊,仿佛一滴水正坠入无底深潭,而潭底,是永恒的静止与虚无。
“糟!”玄都心中警兆狂鸣。这不是力量碾压,这是法则层面的“格式化”!若被彻底吞入归墟奇点,他将不复存在,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,比魂飞魄散更彻底!
千钧一发之际,他怀中那块躁动已久的异秦铭,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金光!金光并非向外辐射,而是向内收缩,形成一道极其微小、却坚不可摧的金色光茧,将玄都包裹其中。光茧之外,归墟奇点疯狂吞噬着一切;光茧之内,时间流速竟诡异地恢复如常,甚至……隐隐加快!
玄都猛地睁眼,眸中金光流转,竟短暂窥见了归墟奇点内部的“结构”——那并非虚无,而是无数断裂的时间线、破碎的空间褶皱、以及……一道极其微弱、却无比熟悉的气息波动,正从奇点最核心处幽幽传来!
“老炉?!”玄都心头剧震。
这气息,分明是炉阙那尊老炉,在他突破大宗师时,曾借他一缕本源火种的气息!可老炉明明在玄都城中,怎会出现在洛韶华的归墟奇点核心?!
洛韶华显然也感应到了异秦铭的异常,她托举奇点的手掌微微一顿,美眸中第一次掠过真正的惊疑:“异秦铭……竟与他共鸣?这不可能!此布乃太古遗珍,只认‘真主’,岂会回应一个临时拥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异秦铭金光骤然暴涨,竟从玄都怀中自行飞出,悬浮于他头顶,缓缓旋转。金光如雨洒落,所及之处,归墟奇点的吞噬之力竟如冰雪消融!更诡异的是,金光浸染之下,那狂暴坍缩的奇点内部,无数断裂的时间线竟开始微微震颤,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动琴弦,发出一种玄都无法听闻、却能清晰感知的“嗡鸣”——那嗡鸣中,竟隐隐透出老炉特有的、懒洋洋又带着几分焦躁的“炉火噼啪”声!
“它在……修复时间线?!”洛韶华失声,脸上那万年不化的冷艳终于彻底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撼,“这布……竟能干涉‘归墟’?!”
玄都哪里会放过这等时机?他体内混沌劲轰然逆转,不再对抗归墟,反而顺着那奇异的“嗡鸣”频率,将自身意志化作一道无形音波,精准无比地汇入其中!嗡——
一声更为宏大的共鸣响起!异秦铭金光大盛,如同一颗微型太阳,将整片夜空映照得纤毫毕现。归墟奇点剧烈震荡,内部无数断裂的时间线竟开始彼此勾连、缠绕、重组!一道道微弱却真实的光影在奇点内部闪现:炉阙丹房内跳跃的炉火、玄都城外流淌的护城河、黎清月指尖拂过琴弦的微光、牛无为板着脸训斥门徒的侧影……甚至,还有他自己十八岁初踏修行路时,站在悬崖边回望故乡的最后一瞥!
这些光影并非幻象,而是被归墟强行剥离、却又被异秦铭金光重新锚定的“真实片段”!它们如星火燎原,迅速填满归墟奇点的每一个角落,硬生生将那毁灭性的坍缩,扭转为一种奇异的“时空回响”!
洛韶华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一步,她掌心那轮月轮早已黯淡无光,脸色苍白如纸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。她死死盯着玄都头顶那块金光流转的异秦铭,声音嘶哑:“它……在借他的‘真实’,修补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