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六这么……野吗?”沐时年喃喃道。
虽然有耳闻,听周天简单提及过一些事,但亲眼目睹这一幕,他的内心还是受到巨大冲击。
歪着脖子嘴裂笑,一字大劈叉,直立猿魔粗犷式仰天捶胸咆哮,让几位大圣都...
洛韶华足尖未至,玄都掌风已如混沌初开般轰然炸裂,一道漆黑涡旋自他掌心迸发,裹挟着湮灭一切的吸摄之力,直扑那抹绯色脚尖。两人之间三尺虚空骤然塌陷,夜雾如沸水翻涌,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幽暗裂隙——裂隙深处,隐约可见星尘流转、微光明灭,仿佛连通着某个尚未命名的初始界域。
“嗤!”
一声轻响,洛韶华足尖在距玄都掌心半寸处戛然而止。她雪白足踝微旋,绯色蔻丹光芒暴涨,一缕银辉自趾尖激射而出,竟凝成一枚细若毫芒的月牙刃,铮然斩入那道幽暗裂隙。裂隙剧烈震颤,倏忽弥合,而那一缕银辉却如活物般蜿蜒游走,逆溯而上,直取玄都眉心!
玄都瞳孔微缩,未退反进,额头青筋微凸,眉心处竟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竖痕——并非天眼开启,而是混沌劲催至极境时,肉身自发凝出的“伪神纹”。金痕一闪,银辉月牙撞在其上,无声溃散,化作点点星屑,簌簌飘落。
“伪神纹?”洛韶华眸光骤亮,笑意终于褪去三分戏谑,添上一分凝重,“你竟能以混沌劲摹刻‘太虚印’雏形……这可不是兜率宫的路数。”
玄都缓缓收回右手,指尖尚有星屑余烬缭绕:“兜率宫的路,是清静无为;我的路,是破而后立。他若只懂照本宣科,今日便该跪着听讲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左袖无风自动,猎猎鼓荡。袖口内,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雾气悄然弥漫而出,非烟非雾,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沉滞感——那是混沌劲反向运转时,从自身血肉中榨取出的“堕雾”,专蚀灵机、钝化神识,连时间流速都会在其笼罩范围内悄然黏滞。
洛韶华赤足轻点,身形如月下流萤,倏忽横移十丈。她身后云层无声坍缩,化作一片灰白死寂,连星光都黯淡下去。她抬眸,声音清冷如霜:“堕雾?他倒是敢用……不怕反噬成痴?”
“痴?”玄都嘴角微扬,左手五指张开,朝天虚握。霎时间,整片夜穹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,低垂的云霭疯狂旋转,凝聚成一只直径逾百丈的墨色漩涡,漩涡中心,正对着洛韶华头顶——那不是攻击,是锁困,是将一方天地强行纳入混沌牢笼的意志!
洛韶华仰首,月华如瀑倾泻而下,尽数灌入她双眸。她眼瞳深处,一轮皎洁满月冉冉升起,与天上真实明月遥相呼应,竟似两轮同源之月,共耀此夜。她朱唇轻启,吐出四字:“月照千江。”
嗡——
无形音波扩散,所过之处,玄都布下的墨色漩涡边缘竟泛起粼粼波光!那波光非水,而是凝固的月辉,每一粒光点都是一枚微缩镜面,映照出千百个洛韶华的身影,或立云端,或踏雾海,或悬于半空,或隐于暗影……真假难辨,虚实莫测。
“幻术?”玄都冷笑,右手并指如刀,朝虚空猛力一划!
嗤啦——
一道惨白刀光劈开夜幕,不斩人,专斩“影”。刀光所过,千百幻影齐齐崩碎,唯余一个真身,正立于他三步之外。洛韶华衣袂翻飞,青丝狂舞,左颊赫然浮现一道细微血线,正缓缓渗出血珠。她舔去血珠,舌尖一抹绯红,眸中寒意更甚:“好快的破妄刀……可惜,他破的只是‘千江’之一。”
玄都面色不变,心却微沉。方才那一刀,已动用混沌劲中“斩断因果线”的秘法,寻常幻术,纵使万重叠影,亦当一分为二。可洛韶华的“千江”,竟似根植于月华本源,斩一影,月华自生,斩百影,千影自衍……这已非术法层次,近乎道则显化。
他忽然想起玄都城古籍残卷中一句批注:“月者,太阴之精,不灭之镜。镜中影,非虚非实,乃道之倒影,不可尽斩。”——此语,竟似为今日而设。
洛韶华不再言语,素手轻扬,指尖月华如丝,瞬息织就一张银光流转的巨网,网眼细密如星罗,每一道银丝都缠绕着一丝凛冽杀机。网未罩下,玄都周身空间已开始无声龟裂,蛛网状的裂痕蔓延至他脚边,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其威压下不堪重负。
玄都脚下一踏。
轰隆!
非是地动山摇,而是他脚下那方三尺之地,所有裂痕骤然倒卷,尽数被吸入他鞋底——混沌劲的另一重奥义:“纳毁为基”。破碎的空间裂痕,反而成了他立足的支点,一股沛然莫御的反弹之力自足底炸开,直冲洛韶华面门!
洛韶华瞳孔骤缩,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