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富明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:“那就请大理寺的人来查!让刑部的人来审!让陛下知道,这皇都里,到底有没有人敢勾结皇子,结党营私!”
这话一出,满堂皆惊。
大理寺!
刑部!
陛下!
李富明这是要把事情捅到御前!
他继续说道,声音愈发慷慨激昂:“诸位,我李某今日把话撂在这儿,这两个下人,还有这些物证,我李某人一个不动,全部交给大理寺!让朝廷的人来查!查清楚了,若是我李某冤枉了靖安伯府,我李某甘愿领罪!可若是查出来靖安伯府真的与皇子有私……”
他目光如电,直视孟州:“伯爷,到那时候,你可别怪我李某不讲情面!”
这话说得漂亮极了。
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大公无私,不畏权贵的忠臣,把靖安伯府架在火上烤。
但他这个决定做得没有一点问题。
于是众人纷纷赞同——
“李大人这话说得……确实在理……”
“交给大理寺查,公平公正……”
“这样也好,查清楚了大家都安心……”
也有人低声嘀咕:“可这李大人今天来,怎么就这么巧……”
但这话很快被更大的议论声淹没了。
伍静华的脸色变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交给大理寺?
那些东西可都是真的,大理寺一查,怎么可能查不出来?
这件事情,足够让靖安伯府吃不了兜着走。
尤其是在皇帝本就对靖安伯府心怀恶意的情况下!
要知道,结党和帮助皇子夺嫡这件事情,本就有着极为灵活的底线和标准。
若是成功了,那叫做从龙之功。是为国为民的忠臣,亦是平步青云的捷径。
若是失败了,那就叫结党营私,祸乱朝纲。哪怕是诛九族也不为过。
这具体算是哪一种?
那评判的标准则在掌权人手里。
很可惜,如今的掌权人是皇帝。
若让皇帝去评判,那他们包是结党营私的。
伍静华看向孟州,发现他负在身后的那只手已经握得青筋暴起。
孟州缓缓开口,面上却不露怯:“李大人,你这话说得太重了。我靖安伯府与五殿下不过是寻常往来,何至于惊动大理寺?”
李富明冷笑:“寻常往来?寻常往来用得着送玉佩送香囊?寻常往来,下人身上会揣着这些东西?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,步步紧逼:“伯爷,你要真是清白的,怕什么大理寺?查清楚了,不正好还你一个清白吗?”
这话简直是把靖安伯府逼到了墙角。
不同意,就是心虚。
同意,就是找死。
孟州沉默了。
伍静华沉默了。
孟觅琅和孟归瑾也沉默了。
厅内的议论声越来越大,带着各种复杂的意味。
有惊疑,有审视,有幸灾乐祸,也有隐隐的同情。
孟州面色沉凝,缓缓开口:“李大人,你这就要去大理寺?我靖安伯府的事,总得给我们一点时间自证清白吧?”
李富明冷笑:“自证清白?你们方才不是一直在自证吗?证了半天,证出什么来了?两个下人,玉佩和香囊……这就是你们自证的结果?”
李穆氏尖声接话:“就是!再给你们时间,好让你们销毁证据,串通口供?!”
孟觅琅忍不住反驳:“李夫人,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已经定罪了一样。东西是掉出来了,可到底是怎么回事,还没查清楚呢!”
“没查清楚?”李富明嗤笑,“那你说,这是怎么回事?是有人栽赃?那栽赃的人呢?证据呢?你们倒是拿出来啊!”
伍静华道:“李大人,你口口声声要证据,可你自己也说了,这事儿要交给大理寺查。既然要交给大理寺,那总得等大理寺的人来了再说吧?”
李富明眯起眼:“等大理寺的人来?好啊,那就等。可你们这推三阻四的,是想拖延时间吧?”
他朝门口一挥手,声音陡然拔高:“来人!现在就去大理寺报案!就说靖安伯府涉嫌结党营私,请大理寺即刻派人来查!”
几个随从应声就要往外走。
孟州脸色一变:“拦住他们!”
靖安伯府的家丁立刻上前,堵住了门口。
李富明眼睛一亮,声音愈发尖锐:“诸位看见没有?!靖安伯府心虚了!连门都不让出!这就是他们说的等大理寺来查?!”
李穆氏趁机尖叫:“你们要是清白,怕什么去大理寺?!拦着门不让出去,分明是做贼心虚!”
厅内议论纷纷——
“是啊,这拦着门算怎么回事……”
“要是清白的,让人去报官就是了……”
“靖安伯府今天这反应,确实不对劲……”
孟州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