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盈身边熟悉的婆子凑上前,伸出手:“小姐,奴婢抱你去屋子里好不好?那儿有甜甜的果子。”
小满盈摇摇头:“满满不走,满满想帮忙。”
但是孟归瑾却准备把小满盈递给她。
这玉佩的来历他们都清楚,成年人的勾心斗角太复杂了,他们也怕小满盈一不小心说出些不该说的来。
小满盈被递出去了,她也没办法了,只好张开小短手往婆子怀里扑。
婆子正准备接住她,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踉跄两步。
孟归瑾眼疾手快,赶紧把小满盈收回来,才没让小满盈摔到地上。
她刚想呵斥两句,却见那婆子堪堪站稳,可她荷包却飞了出去,落在地上散开了。
满地的物件滚落出来。
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香囊,明显不是她的东西。
浅色锦缎,绣着几竿修竹,右下角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一个散字。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富明快步上前,弯腰捡起那香囊。
他将玉佩和香囊都举高,让所有人看清那上面的散字:“诸位都看见了!这个香囊也是五殿下的贴身之物!”
他转向孟州,声音陡然拔高:“伯爷!一个丫鬟身上掉出五殿下的玉佩,可以说是意外!可你家孩子的婆子身上,也掉出五殿下的香囊,这也是意外?!”
李穆氏尖叫起来:“你们靖安伯府到底藏了多少五殿下的东西?!你们到底跟五殿下什么关系?!”
婆子脸色惨白,扑通跪地,浑身抖得像筛糠:“不是奴婢的!真的不是奴婢的!奴婢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会……”
她害怕是真的,但故意也是真的。
这是铁证。
有些事,桩桩件件,都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。
伍静华站在原地,面上依旧镇定,可她袖中的手已经攥得死紧,指尖掐进掌心,传来阵阵刺痛。
她心里很清楚,李家人此次果然是有备而来,竟然她府里的下人都买通了。
甚至还有小满盈身边的下人。
要知道,小满盈身边的人可都是她精挑细选过的心腹,没想到连她们都被不知不觉策反了。
李家人费心做了这么一盘棋,前面虚张声势,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,后边又接连祭出杀招。
很明显,就是为了让他们将结党营私这件事情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实。
俗话说得好,身正不怕影子斜。
只要他们问心无愧,那自然不怕别人的栽赃陷害。
但如果……别人说的都是真的呢?
这些东西是真的。
那些往来是真的。
他们确实站了队。
孟州负手而立,面色沉静如水:“李大人,这些东西——”
“这些东西怎么了?”李富明打断他,冷笑一声,“伯爷,你不会又要说意外吧?两个下人,同时意外带着五殿下的贴身之物?这要是意外,那天下就没有不意外的事了!”
他将玉佩和香囊往桌上一拍,环顾四周,声音铿锵:“诸位都看见了!靖安伯府口口声声说正常交往,可这些东西,哪一样是正常的?!玉佩香囊全是五殿下的贴身之物!从他们府上两个下人身上掉出来!还有一个,是专门伺候那位小千金的!”
厅内炸开了锅——
“两个下人都……这……”
“那玉佩我见过,去年宫宴上五殿下戴过,真是御赐的。这要是假的还好说,要是真的……”
“孩子身边的那个婆子也掉出来了,这还能是冤枉的?”
“可这也太巧了吧?两个下人同时……”
“巧什么巧,说不定就是真的。靖安伯府近来风头这么盛,原来根子在这儿呢。”
也有与靖安伯府交好的人试图辩解:“可那些东西,也可能是有人故意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旁边的人拉住了:“小声点,没看见李大人那边那架势?这时候替靖安伯府说话,不怕沾上?”
更多的人只是沉默,目光在靖安伯府人脸上来回逡巡,有惊疑,有审视,有幸灾乐祸,也有隐隐的忌惮。
“靖安伯府这次……怕是麻烦了。”
这声低语不知是谁说的,却引得周围一片嗡嗡的附和声。
周夫人脸色铁青,想开口说些什么,却被身旁的嬷嬷轻轻拉住了袖子。
嬷嬷冲她微微摇头:“夫人,这时候别出头。”
周夫人咬了咬牙,终究没开口。
她知道,这次的事没那么简单了。
李富明环顾四周:“诸位,我李某今日不请自来,不是为了闹事,而是为了一个公道!我女儿被诬陷、被杖毙,我认了!可今日这些证据,清清楚楚地摆在这儿,靖安伯府与五殿下私相授受,结交皇子,图谋不轨!”
他看向孟州,目光阴冷:“伯爷,你是忠臣良将,我不信你会做这种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