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富明听着更是气急败坏:“你——!”
孟州可不理他,而是自顾自含笑看向李富明:“李大人,你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。不过话说回来,我这儿子虽然嘴快,说的倒也不是全无道理。”
他往前踱了一步,与李富明面对面站着,身姿挺拔,笑容温和:“皇后娘娘待谁亲近,待谁疏远,自有她的道理。我家满满那日不过是恰巧入了娘娘的眼,得了几句夸赞。这在我们看来,是娘娘慈爱。可在李大人眼里,怎么就非得有个图谋呢?”
他微微倾身,压低声音,却足够让在场的人听清:“难不成,李大人觉得,皇后娘娘不该对我们家好?还是说,在你看来,这世上除了你李家,别人都不配得到皇家的垂青?”
这话李富明可不敢应。
他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,却说不出话来。
孟觅琅在旁边不小心笑出声,又连忙夸张地捂住嘴,一脸“我不是故意的”的表情。
李穆氏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孟觅琅:“你、你笑什么?!”
孟觅琅眨眨眼,无辜道:“我没笑什么呀?我就是突然想起个事儿。李夫人,你说五殿下凭什么维护我们家?我琢磨了半天,也没琢磨明白。要不你给我解解惑?”
他带着一种故作天真的残忍:“你家那位……哦对,你家那位死的时候五皇子好像也在?怎么没见五殿下维护她呢?”
这话简直是往李家夫妇心窝子上捅。
李穆氏眼眶通红,嘴唇哆嗦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李富明一把拉住妻子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:“伯爷,你真是教出来了一个好儿子。”
孟州含笑满意点头:“多谢夸奖。他确实不错。”
李富明被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李家夫妇现在有些后悔了。
他们一开始光想着他们难受,必然也要让靖安伯府的人难受,因此也更看不惯他们大张旗鼓举办庆功宴的行为,才想着要在今天来砸场子。
结果被孟州和孟觅琅接连怼了几轮,一口老血哽在心口,吐又吐不出来,咽又咽不下去,几乎要气得昏死过去。
该死的,不愧是御史台的言官,嘴就是又毒又贱!
李夫人当时来回报的时候他们还不以为然,现在他们悔不当初。
早知道他们就忍忍,趁这父子不在的时候再来了!
虽然伍静华也不好对付,但至少说话没那么恶毒!
李富明深吸一口气,知道今日是讨不了好了。
靖安伯府夫妇滴水不漏,那小子嘴又毒,再纠缠下去,只会自取其辱。
可他还有准备。
他盯着孟州,目光阴沉如毒蛇:“伯爷,话说到这份上,我也不藏着掖着了。你心里清楚,五殿下对你们家好,皇后娘娘对你们家好,这满皇都的人都在看着。有些恩宠,接多了,未必是好事。”
他的声音恰好能传进周围人耳里:“树大招风。你最好想想,他们凭什么对你们这么好?有些事,点到为止,你心里清楚。”
这话说得阴险至极。
既没有明着指控,却又把结党的嫌疑明晃晃地挂在了靖安伯府头上。
伍静华的脸色微微一沉。
孟州正要开口,身后却传来一道清脆的童音——
“爹爹!娘亲!哥哥!”
众人回头,便见孟归瑾拄着拐杖,慢慢走了出来。
她怀里还抱着小满盈。
小满盈眼睛亮晶晶的,好奇地看着厅里这些人:“你们在说什么吖?”
孟归瑾抱着她走到父母身边站定,目光直直地看向李富明:“李大人,你说五殿下对我们家好,皇后娘娘对我们家好,是凭什么?”
她低头看了看小满盈,想起除夕夜宴她听见的事情,目光怜惜:“就凭我妹妹什么也没做。她就是在那日宴会上,乖乖地坐着,乖乖地吃点心,乖乖地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还嘴。五殿下看不过眼,替她说了句话。皇后娘娘看她乖巧,赏了块点心。”
虽然有点姐姐滤镜,但说的大致也算准确。
小满盈没完全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,但非常配合地点点头:“就是就是!满满是乖宝宝~”
“是呀,满满是乖宝宝,”孟觅琅笑眯眯赞同,“李大人,你活了这么多年,就没见过人单纯地喜欢一个孩子吗?还是说……”
他再次发力了:“你这辈子,就没被人单纯地喜欢过?”
简直是绝杀。
李富明面色涨红,手指颤颤巍巍指责他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孟州笑出声了。
这次他是真的忍不住了:“觅琅,你这话问得太狠了?李大人活了四十多年,被人这么戳心窝子,还是头一回吧?”
孟觅琅也跟着笑:“我只是好奇罢了,莫非是被我说中了?”
孟归瑾与伍静华也纷纷露出个笑来。
小满盈坐在姐姐胳膊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