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穆氏目光如刀,狠狠剜向刚刚走进来的伍静华。
“伍氏!”她指着伍静华,声音都在发抖,“你和那个小贱人害死了我女儿,却在这儿大宴宾客,你还有没有良心?!”
厅内一片死寂。
伍静华听见她将小满盈称之为小贱人,忍不住脸色一沉,脚步一顿。
但很快收拾好了情绪,随即继续向前,走到孟州身边站定。
她抬眼看着李穆氏,面上没有任何表情:“李夫人,你女儿是为什么死的,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我清楚?”李穆氏冷笑,眼眶却红了,“我当然清楚!我女儿就是被你们害死的!是你们那个小灾星,是你们设的局,是你们——”
“李夫人,”孟州径直打断了她,“说话要讲证据。”
李富明上前一步,拦住妻子,脸上的虚假笑容也收了起来:“伯爷,明人不说暗话。我女儿做了什么,我们都知道。可她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,受了些蛊惑,说了些不该说的话。罪不至死吧?”
他目光阴沉地看向伍静华:“可你们呢?硬生生把我女儿送上了死路!她今年才十八岁!被当众杖毙,活活打死!你们……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,眼眶通红:“你们倒好,安安稳稳过完年,如今还在这儿大宴宾客,庆什么功!你们庆的是什么功?庆的是我女儿的命吗?!”
孟觅琅忍不住要开口,被孟州抬手按住。
伍静华却在这时上前一步。
她看着李富明,看着李穆氏:“你们女儿是个不懂事的孩子,我才四岁的小女儿不是更年幼吗?她想害我和我女儿的时候,可不见得她心慈手软。”
她停了一下,面对李富明满是恶意的目光,没再继续讲。
“李大人,”她反而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我问你,你女儿是怎么死的?”
李富明没回。
“是被陛下下旨杖毙的,”伍静华替他回答,“罪名是妖言惑众,栽赃陷害。”
她说:“你方才说,是我们害死了你女儿。那我问你,下旨的是陛下,行刑的是禁军。你是在说,陛下错了?还是说,禁军不该听令?”
李富明脸色微变。
李穆氏也愣住了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。
他们都没想到伍静华会这么伶牙俐齿,才思敏捷,不仅没有继续被他们的话语带着走,还直接跳出了他们的质问,转而将矛盾引道他们与皇帝身上去。
伍静华继续道:“你女儿做了什么,你我心知肚明。她散布谣言,说我女儿是灾星,说她使用邪术,企图借此陷害我靖安伯府甚至是五皇子。事情败露,陛下亲自定案,亲自下旨。”
她顿了顿,冷冽目光直视他:“李大人,你今日登门,口口声声说我害死了你女儿。我倒想问问你,你是在对陛下有意见吗?”
这话如同一道惊雷,劈在李富明头上。
他嘴唇哆嗦了一下,却说不出话来。
李穆氏也有点慌了,一把抓住丈夫的衣袖:“富明……”
孟州这时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李大人,我夫人说话直,你别往心里去。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,陛下圣明,此案早已有了定论。你若是有异议,不妨写个折子递上去,请陛下重审?”
他笑了笑:“我让人给你备纸笔?”
李富明当然不敢递折子。
皇帝亲自定的案,他若敢翻,下一个被杖毙的就是他自己。
可李富明今日既然敢来,自然备好了别的法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,脸上挤出个难看的笑:“伯爷言重了。陛下圣明,我岂敢有异议?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目光幽幽地落在伍静华身上:“我只是有些话,不吐不快。”
孟州眉梢微挑,依旧含笑:“李大人请讲。”
李富明往前踱了一步,负手而立,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:“伯爷,你我同朝为官,有些事,我本不该多嘴。可今日既然来了,便忍不住想提醒你一句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前厅里那些闻声探头的宾客,声音不高不低,恰好能让在场的人听清:“令嫒小小年纪,便能得五殿下和皇后娘娘如此垂青,当真是……福缘深厚。只是不知道,这福缘,是怎么来的?”
这话说得阴阳怪气,却又滴水不漏。
既没有明着指控什么,却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了那个最敏感的话题。
皇子、后宫、靖安伯府……里面有无数让人遐想的空间。
厅内气氛陡然微妙起来。
孟州笑容不变,正要开口,孟觅琅却上前半步,直面李富明。
他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困惑:“李大人这话,我怎么听不明白?五殿下心善,皇后娘娘慈爱,垂青一个三岁孩童,有什么稀奇?还是说……”
他微微歪头,语气愈发无辜:“在你眼里,皇家的人做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