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河。
族民轮换著来到祖庙前方动手。
动静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,篝火熊熊照亮四方,清扫的动静更是持续到了天亮都没有停歇。
祖庙內。
沈灿静静的站在祭器外。
祭鼎內,那尊手握长枪的伟岸身影,终於露出了真容。
身在中年,眉眼如刀,周身好似盘坐在血泥之中,任凭血水浸透战甲。
整个人明明就是一道残魂,可此刻却如真人一样,更如有生命一样在呼吸。
让人震惊的是,这尊中年祭灵身上缠绕著一道道粗大的骨链,骨链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骨刺,穿透了甲冑刺入了血肉中。
“是谁在人族前辈身上用了如此狠毒的索命。”
火樘神识也落入到了祭鼎中。
中年前辈身上锁链还散发著一股阴死之气,就好像在腐蚀其灵躯一般。
这一刻,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中年前辈身上爆发而出,其黑髮飞扬,恍如利剑穿空。
本来起伏如呼吸的脉动愈发的急促,释放出来的气息一下子就把火樘的神识给弹了出去。
下一刻,中年前辈缓缓的睁开了眼。
剎那间,沈灿就的神识感应,在中年前辈的眼中看到了一副浩瀚恢弘的战图。
广袤无比的荒原上,人族和梟阳聚兵无数,无法感知出有多少。
总之,荒原、山野铺满了。
人族战兵染血衝杀,血骨迸溅,流血染红原野。
一辆辆化为夔牛的战车,在轰鸣如雷的战鼓引动下,洞穿战场,横扫无数梟阳。
虚空上,有金龙展翅,衍化无尽暴雨,有狂风席捲,化雨为利箭坠落大地,杀伐一片。
遥远的尽头,一道身影立在巍峨如山一般的大纛旗上,俯瞰著整个战场。
中年前辈骑著座下龙马和一头梟阳大战,最后被一道远方袭来的流光洞穿了身躯,连带著连座下龙马都被洞穿。
这场景,是当年最后的一眼,如烙印一般印在了双眸之中。
哗啦啦!
中年前辈眼中的战图消失,眸子中露出了迷茫,而后轻轻一动,身上的白骨锁链发出了响动,开始更深的刺入体內。
看似布满了裂纹的白骨,比高阶矿藏打造巫器都诡异,死死的扎入体內,不断释放著一股黝黑的诅咒之力。
此刻,中年前辈才看向了身上的白骨,再次露出了疑惑,似乎有些意外身上怎么会有这东西。
他动手想要將白骨炼扯断,可打手落在白骨上就发出了滋滋的腐蚀的声音。
哗啦!
束缚在身上的白骨锁链,一下子就被扯成了碎屑,化为了一团苍白的雾气。
可眨眼间,雾气就重新聚合,再次化为了白骨锁链。
“梟阳骨为咒。”
声音传出祭器,隨之中年前辈迸发出了一股浩瀚的杀机。
“梟阳孽障,竟然还没死乾净!”
接著,中年前辈感受到了祖庙外瀰漫的梟阳血气。
突然就张开了嘴巴,祖庙外还没有散去的血气一下子化为了庞大的漩涡,从祖庙房顶上旋转著坠落而下。
庞大的气流越卷越大,引得族人瞩目,那些还没有清理乾净的梟阳血水,更是被漩涡卷了起来。
一时间,引得城中族民纷纷瞩目。
轰隆隆!
庞大的漩涡捲入祖庙后,被中年前辈一口吞掉。
连吞梟阳血水之后,中年前辈浑身煞气翻涌,眸子反倒是变得黝黑起来,也不再那么感到疑惑了。
他从祭器中,看向了沈灿。
“梟阳未灭”
沈灿点了点头,“炙炎庙祧,见过前辈。”
“你我同阶,不必如此。”
中年前辈浑身上下留露出一抹失落,“看来我沉寂的太久了,梟阳余孽还是復甦了。”
几个呼吸后,中年前辈收敛了身上的失落,重新看向了沈灿,还有火樘身上。
“炙炎族长见过前辈。”
中年前辈点了点头,沉吟道:“三阶的族长,四阶的庙祧,连庙祧都修武了,我到底沉寂了多久”
说完,中年前辈似乎反应了过来,面前两人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“雍山伯部镇兵姬天龙。”
“战死后,伯侯敕命镇压梟阳祖庙祭灵。”
“我为何会被你们的部落接引过来。”
……
沈灿沉吟了一下,开始开口说道:“姬前辈,雍山在八千年前已分离崩兮,伯侯失踪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