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生活不易,打工所得。”
毒藤女对着阿卡姆毒藤女叹着气,哭诉着自己的不容易。
“你知道的,奸商这种东西没有良心,漫天要价坐地还钱,帮他干一年也拿不到多少肥料,消耗起来快得要死,我好不容...
“骗你?”马昭迪低声重复了一遍,指尖捏着那张薄如蝉翼的存储卡,指腹摩挲着边缘细微的划痕。三蹦子刚把音频解析完,声音还在背包侧袋里嗡嗡震颤:“——他开始篡改实验日志,销毁原始数据,把你的毒理模型替换成他手写的‘经验公式’;你提出异议,他说你在拖慢进度;你要求第三方复核,他说‘客户等不起’;你坚持要保留原始菌株样本,他说‘冷库太贵,全烧了省电’……”
马昭迪忽然停住翻书的手。
他低头看向被反剪双臂、蜷在墙角的斯泰格。老人衬衫撕裂,左耳后有一道新鲜擦伤,血痂边缘泛白,像是刚结痂不久又被蹭开——可刚才在玻璃房里,他明明是仰面倒地,后脑先着地。那伤口的位置,不对。
“你不是艾利克斯·赛少利斯。”马昭迪盯着斯泰格的眼睛,声音不高,却像钉子楔进水泥缝里,“你不是博士,你是被他替换掉的人。”
斯泰格浑身一抖,瞳孔骤然收缩,喉结上下滚动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马昭迪蹲下来,从斯泰格裤兜里摸出一支银色钢笔。笔帽拧开,里面没有墨水,只有一小截凝固的、泛着淡青荧光的胶状物。他凑近鼻尖闻了闻——甜腥气混着臭氧味,和暴雨毒气残留的尾调一模一样。
“暴雨毒气不是他的‘成品’。”马昭迪把钢笔举到灯光下,“但配方里缺了三样东西:神经突触延迟抑制剂、皮质醇受体拮抗肽、还有……第七代腺病毒载体。这三样,只有真正做过活体跨物种神经嫁接的人才懂怎么配平剂量。而你,斯泰格先生,连离心机转速单位都分不清rpm和rcf。”
斯泰格嘴唇哆嗦着,突然爆发出一阵嘶哑的咳嗽,咳得肩膀耸动,眼白泛红,眼泪混着血丝往下淌:“他……他给我打针!在我睡着的时候!我梦见自己在解剖自己……我的手在切我的脑子……可刀是热的,血是凉的……”
马昭迪没打断他。他知道恐惧毒气不会让人说真话,但长期暴露在低浓度混合毒气环境里的人,前额叶皮层会持续性轻度缺氧——这时候人会产生强迫性语言输出,像电脑蓝屏前最后几行乱码,全是系统底层未加密的真实缓存。
“他把我关在恒温箱里七十二小时,”斯泰格喘着气,指甲深深抠进地板缝隙,“说这是‘记忆重铸温床’……我醒来时躺在手术台上,可台上没刀,只有一面镜子。镜子里的人……不是我。”
马昭迪目光扫过实验室角落那个半人高的不锈钢镜柜——柜门虚掩着,内壁贴满密密麻麻的便签纸,每张纸上都用不同笔迹写着同一句话:
【你记错了。】
有的字迹工整如印刷体,有的潦草似癫痫发作,有的甚至用血写就,干涸发黑。最底下一张,墨迹新鲜,还带着未散的药水味——正是斯泰格惯用的古龙水混着消毒液的味道。
“他在给你洗脑。”马昭迪站起身,走到镜柜前,抽出一张便签。背面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两行小字:
【第七次重置失败。记忆锚点偏移%。建议启用B-9方案。】
落款日期是三天前。
B-9。马昭迪心里一沉。
这不是编号,是代号——哥谭地下黑市流传的“九重门”神经改造协议里,B系列专指“身份覆盖型植入”,而B-9,是唯一允许操作者保留原主部分运动记忆、却彻底覆盖其人格识别模块的终极版本。代价是……受术者会在第37至42小时之间经历一次强制性认知崩塌,伴随不可逆的海马体褶皱萎缩。
也就是说,斯泰格现在能记得怎么开枪、怎么泡妞、怎么骂人,却再也想不起自己是谁。
马昭迪转身,一把揪住斯泰格衣领把他拽起来,直视着他浑浊的双眼:“西蒙·阎莲冰在哪?”
斯泰格猛地一颤,像被高压电击中,瞳孔瞬间失焦,随即又剧烈收缩,嘴角不受控地抽搐:“他……他在……”
“在哪?”
“在……”斯泰格喉咙里咕噜一声,突然张大嘴,呕出一口黑紫色黏液,里面裹着半片闪着金属光泽的微型芯片——只有米粒大小,边缘呈锯齿状,表面蚀刻着一只闭着的独眼。
马昭迪眼疾手快,用钢笔尖挑起芯片,凑到灯光下。芯片背面有激光微雕的序列号:SL-07-THETA-NOVA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