弧逐渐黯淡，最终熄灭。皮肤下，那些蛛网般的光纹正缓缓隐去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只有左胸警徽的位置，传来一阵细微却持续的灼热感，像一枚烧红的种子，正悄然扎根。

马昭迪扶着墙壁站起来，冰冻枪还握在手中，枪口蓝光已弱。他看向阿卡姆蝙蝠侠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问出一句：“现在呢？”

银色漩涡仍在缓慢坍缩，光芒明灭不定。漩涡中心，那张由数据构成的苍白面孔已彻底消散，只余下无数破碎的光点，如同垂死萤火。而地上，那些白衣人偶依旧保持着僵直的姿态，喉间珍珠光泽的胶质无声滴落，汇成细流，蜿蜒着，流向房间中央——那里，是最初那个被改造得最彻底的面具男倒下的地方。

他的手指，正极其缓慢地、一寸寸地，抠进身下冰冷的水泥地面。

指甲缝里，渗出的不是血，是同样的、温热的、泛着珍珠光泽的胶质。

阿卡姆蝙蝠侠弯腰，拾起地上那把DT-001剔骨刀。刀柄冰凉，刻痕深刻。他没有看猪面，也没有再看那即将熄灭的漩涡。他只是将刀锋轻轻抵在自己左手小指根部——那里，一道陈年旧疤横贯指节。

“现在，”他手腕微沉，刀锋缓缓下压，皮肤裂开，鲜血涌出，混着那抹奇异的珍珠光泽，“……该去找Thorne医生，聊聊‘保修期’的事了。”

刀锋割开皮肤的细微声响，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如同惊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