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roject DolloTron|Final Calibration Phase】。最后那个词像冰锥扎进太阳穴——Final Calibration。最终校准。不是实验,不是测试,是……交付。
“所以那些人偶,”马昭迪的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,“不是你的作品。是Thorne的‘校准样本’。你只是个……清洁工?”
“清洁工?”猪面猛地转头,眼白泛起病态的粉红,“我是首席校准师!是唯一能听懂他们‘歌唱’的人!他们痛的时候会哼鸣,害怕的时候会打颤,崩溃的时候会……”他忽然顿住,喉结急促滚动,然后咧开嘴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,“……会唱得更好听!”
他猛地转身,双臂张开,像指挥家面对交响乐团般对着满地抽搐的白衣人偶嘶吼:“孩子们!让客人听听!唱!给我唱!”
刹那间,所有尚未被冰冻或电击瘫痪的人偶齐齐昂起头。没有歌声。只有一片整齐划一的、高频震动的气流声——“呼噜……呼噜……呼噜……”,如同数十台精密仪器同时启动的共振频率。这声音并不刺耳,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、深入骨髓的粘稠感,仿佛无数细小的吸盘正顺着耳道往大脑皮层里钻。
马昭迪眼前一黑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下意识摸向后颈——那里,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微微发烫。三年前,他还在哥谭警局做痕检技术员时,曾在一份绝密尸检报告附件里见过类似描述:“死者耳蜗基底膜发现不明频率共振损伤,疑似长期暴露于特定生物谐波场所致……建议关联‘普罗米修斯协议’未公开子项‘蜂鸣者’”。
蜂鸣者。
不是武器。是钥匙。
阿卡姆蝙蝠侠身形晃了一下,右拳猛地砸向身旁承重柱。混凝土簌簌剥落,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钢筋骨架。他额角青筋暴起,呼吸粗重如破风箱,却死死盯着投影中Thorne的手——那只手正缓缓抬起,食指指向投影之外,指向这间屋子,指向他们站立的方向。
“他在教我怎么……重启你。”阿卡姆蝙蝠侠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砾摩擦,“用他们的‘歌’。”
话音未落,所有白衣人偶的动作骤然同步。他们齐刷刷抬起右手,五指并拢,掌心朝外,指尖微微弯曲,摆出一个诡异的、仿佛要托起无形之物的姿势。紧接着,那高频“呼噜”声陡然拔高一个八度,不再是气流震动,而是某种尖锐的、带着金属刮擦质感的鸣叫!
“呃啊——!”
马昭迪膝盖一软,单膝跪地。视野边缘疯狂闪烁黑白噪点,耳膜像被烧红的针反复穿刺。他看见阿卡姆蝙蝠侠的战术目镜镜片上,数据流瀑布般倾泻而下,又瞬间被一片猩红覆盖——【ERROR:NEURAL FEEDBACK LOOP DETECTED|PRIMARY MOTOR CORTEX OVERRIDE ATTEMPT】。
就在这眩晕欲呕的刹那,马昭迪眼角余光瞥见猪面脚下——那堆散落的剔骨刀中,一把刀柄上刻着极细的编号:DT-001。而刀刃映出的倒影里,猪面身后那面布满裂纹的镜子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不是倒影。
是镜面本身在……蠕动。
他猛地抬头。只见那面老旧穿衣镜的玻璃表面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蛛网般的银色纹路。纹路并非静止,而是像活物血管般搏动、扩张,丝丝缕缕的银光从中渗出,无声无息地漫过镜框,沿着墙壁流淌而下,所过之处,墙皮竟如蜡般融化、重组,显露出底下冰冷光滑的合金内衬。
“不……不是镜子。”马昭迪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指甲深深抠进水泥地面,“是……界面。”
猪面顺着他的视线回头,脸上狂热瞬间冻结,随即扭曲成一种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的痉挛。“……主控端……它醒了?”他喃喃自语,身体筛糠般抖起来,“不该……不该现在……Thorne说还要七十二小时……”
话音未落,整面“镜子”轰然坍缩!没有碎裂,而是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银光剧烈荡漾后,骤然向内塌陷,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、不断旋转的银色漩涡。漩涡中心,光影扭曲、拉伸,最终凝成一张巨大而模糊的、由无数流动数据构成的……人脸。
它没有五官,只有数万条明灭不定的光丝交织成轮廓。光丝脉动的节奏,与地上人偶们“呼噜”声的频率严丝合缝。
【……识别到核心指令冲突……】
【……检测到未授权生物神经波……】
【……执行紧急校准协议……】
合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