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!
正如马昭迪所说,斯莱德成功将自己肘进了地里。
在落地前,他尽量舒展身体,改变姿态,做出了一个漂亮的落地预备动作——但很可惜,这套动作没法弥补这么大的高度差,斯莱德还是直接把自己捅进了...
猪面的呼噜声戛然而止,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猪,喉管里咕噜两声,只剩气音在胸腔里闷闷震颤。他盯着阿卡姆蝙蝠侠颈侧那道连白痕都没留下的刀痕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不是惊惧,是某种更刺骨的东西:困惑,继而是暴怒前的真空寂静。他忽然弯下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,肩膀剧烈起伏,喉结上下滚动,仿佛正把一口滚烫的、带着铁锈味的血硬生生咽回去。
“……不疼?”他喃喃道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水泥地,“你……没被改造?没被修复?你……还是……人?”
马昭迪没答话,只把冰冻枪调至超低温档位,枪口蓝光幽幽流转。他余光扫过墙角——那里歪斜倒着一只金属托盘,盘底印着模糊的褪色logo:一只被齿轮咬住翅膀的蝴蝶,下方蚀刻着几行小字:“哥谭市立医学院·神经生物工程联合实验室·1987年捐赠”。这标识他见过,在蝙蝠洞最底层加密档案柜第三格的纸质备份里,编号G-073,标注为“已焚毁,涉‘普罗米修斯协议’泄露事件”。
原来不是外星科技。是哥谭自己的产儿。
阿卡姆蝙蝠侠却已动了。他并未追击猪面,反而疾步冲向房间尽头那扇嵌在混凝土墙里的厚重防爆门。门缝边缘积着灰,但锁芯周围却异常洁净,有新鲜油渍反光。他单膝跪地,指尖快速拂过门框内侧——三道极细的划痕,呈等距平行排列,深度一致,角度锐利如手术刀尖。这不是撬锁留下的痕迹,是某种精密机械臂反复校准定位时留下的压痕。他猛地抬头,视线如探针般刺向天花板角落那只布满蛛网的旧式监控探头。
探头镜头蒙尘,但红外感应灯却诡异地亮着幽绿微光。
“他在看。”阿卡姆蝙蝠侠声音低沉,像生锈的轴承在缓慢转动,“从一开始就在看。”
猪面喉咙里爆出一声短促的、近乎哭腔的尖叫,随即又化作癫狂的哼鸣。他不再扔刀,而是突然扑向自己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一台老旧落地式电风扇。扇叶早已锈死,但底座接线板上,几根彩色导线被粗暴地绞合在一起,末端裸露的铜丝缠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银色圆片——表面蚀刻着与托盘上一模一样的齿轮蝴蝶徽记。
“嗡——!”
电流尖啸撕裂空气。那枚圆片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,瞬间在空气中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全息投影: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侧影。他正俯身操作一台悬浮在半空中的流线型设备,设备前端延伸出数十条纤细如蛛丝的银色探针,此刻正齐刷刷刺入前方一具仰卧人体的太阳穴、耳后、脊椎棘突……而那具人体的脸,赫然与地上刚被扭断四肢却仍试图用下巴爬行的面具男完全相同。
“Dr. Silas Thorne……”马昭迪脱口而出,声音绷得发紧。这个名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舌尖发麻。哥谭医学院史上最年轻的神经外科主任,三年前因“实验体突发不可逆神经崩解”事故被吊销执照,所有研究数据遭联邦调查局封存。可眼前这投影里,Thorne的手势稳定得可怕,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得令人心悸,仿佛他正缝合的不是活人脑组织,而是一块待价而沽的大理石。
投影中的Thorne忽然抬眼,视线穿透虚空,精准钉在阿卡姆蝙蝠侠脸上。他嘴唇开合,没有声音,但唇形清晰无比:
“……欢迎回家,0号原型体。”
阿卡姆蝙蝠侠的呼吸停了半拍。他左手悄然按上腰间蝙蝠镖囊,指腹擦过一枚边缘微卷的旧式蝙蝠镖——那是他第一次穿上战衣时,阿尔弗雷德亲手打磨的试作品。镖翼内侧,一行极细的激光蚀刻编号若隐若现:B-001。
0号原型体。
不是代号。是编号。
猪面却在这时爆发出狂喜的嘶吼,他一把扯下自己油腻腻的厨师帽,露出底下剃得精光的头皮,上面用医用记号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电路图。“看看!看看他的脸!”他手指颤抖着指向投影里Thorne的脸,又猛地戳向阿卡姆蝙蝠侠,“你们长得一样!鼻子!下颌线!连左眉梢那颗痣的位置都……哼哼,皮格没骗人!你是第一个!真正的第一个!”
阿卡姆蝙蝠侠没看他,全部注意力都凝在投影中Thorne操作的那台设备上。设备底部铭牌在强光下闪烁:【Neuro-Synapse Weave α|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