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出未发送的短信草稿,收件人是“侯琳锦”,内容只有三个字:“别信我”。
剧痛中他反而清醒了。
“你不是在同步痛觉……”马昭迪抹了把耳朵的血,笑得露出后槽牙,“你在重写我的短期记忆——用他的神经突触当服务器,把我当缓存区。”
拉兹洛终于转过身。
他穿着剪裁完美的燕麦色西装,领口别着一枚银色蝴蝶胸针,翅膀纹路竟是由数百个微缩的“侯琳锦”签名拼成。脸上没戴面具,五官端正得近乎乏味,唯有双眼瞳孔边缘泛着极淡的粉晕,像两枚被水洇开的樱花标本。
“聪明的孩子。”他声音温和,带着歌剧演员特有的胸腔共鸣,“可惜太晚了。”
他抬手示意手术台:“她叫莉娜·科尔,哥谭大学神经生物学助教。三天前自愿来我这里接受‘感官校准’——她总梦见自己在解剖自己。我帮她找到了梦的源头。”他指尖轻点莉娜绷带下的脖颈,“她的迷走神经被我接驳了十二根次级导线,现在每根导线都连着不同受害者的濒死脑波。当她心跳超过120次/分钟,就会实时接收七个人类最后三秒的痛觉。”
马昭迪盯着莉娜手腕内侧——那里用医用记号笔画着七个数字:3、7、12、19、26、33、41。
“你们杀了四十一人?”他声音很轻。
“不。”拉兹洛微笑,“是四十二。你漏算了自己。”
话音未落,马昭迪后颈突然一阵尖锐刺痛。他反手摸去,指尖沾到黏腻的血珠,而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他扯开衣领,借着无影灯冷光看见——自己颈椎第二节棘突旁,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粉红晶体,正随他心跳明灭闪烁,每一次亮起,都让他太阳穴突突跳动,仿佛有另一个人正透过这颗晶体注视着他。
阿卡姆蝙蝠侠的灰雾掌心再次抬起。
这次马昭迪没躲。他直视着对方瞳孔深处那点几乎不可见的、与拉兹洛同源的粉晕,忽然开口:“阿尔弗雷德说你第一次见拉兹洛时,他正用小提琴弓刮擦黑板,刮了十七分钟。你说那声音让你想起布鲁斯八岁时掉进枯井的回声。”
阿卡姆蝙蝠侠的手顿在半空。
“你没告诉他,”马昭迪继续说,血从耳道滴到锁骨窝里,温热,“那天井壁有苔藓,布鲁斯爬上来时指甲缝里全是粉绿色的孢子——和你现在掌心雾气的颜色一模一样。”
地下室骤然安静。
连蜡烛噼啪声都消失了。
拉兹洛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裂痕,嘴角肌肉细微抽搐了一下。他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,那里应该放着一个黄铜怀表,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“致我唯一的共鸣体”。
阿卡姆蝙蝠侠缓缓放下手。
灰雾散去,他眼底那点粉晕也如潮水般褪尽,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墨色。他向前一步,靴底碾碎地上一条试图缠绕脚踝的粉藤,藤蔓断口喷出带着甜腥味的雾气。
“你改造了她。”阿卡姆的声音低沉如地底暗河,“用她的神经做中继站,把受害者痛觉转化成特定频率的生物电流——再通过她颅骨内植入的谐振片,辐射到整条街区。所以路过的人会莫名心悸、失眠、产生幻听……甚至自杀。”
拉兹洛静静听着,忽然笑了:“你查过我的论文,《痛觉作为城市治理的拓扑学接口》。可惜编辑部退稿时说‘缺乏实证支撑’。”他摊开双手,袖口滑落,露出小臂内侧密密麻麻的针孔疤痕,“于是我决定自己当实验员。每个受害者都是我的传感器,她们的恐惧、绝望、临终前最后一秒的脑电波……全被编译成哥谭市新的交通信号灯节奏、地铁报站间隔、甚至市政厅空调系统的启停频率。”
他指向穹顶琥珀树脂里的蝙蝠标本:“你看那些翅膀。每只蝙蝠的翼膜厚度都精确控制在毫米,这是人类耳蜗基底膜的最佳共振厚度。它们不是装饰——是扬声器。”
马昭迪突然弯腰,从手术台下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。箱盖掀开,里面整齐码着四十一支试管,每支都悬浮着一滴暗红色液体,在烛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。
“你收集她们的脑脊液?”他问。
“不。”拉兹洛摇头,“是她们濒死时分泌的最后一滴泪。泪液中的神经肽Y浓度,能完美编码痛觉强度与情感维度。”他指了指马昭迪后颈的晶体,“你的那滴,就在我实验室冷藏柜第三层。温度零下196度,保存状态完美。”
阿卡姆蝙蝠侠突然出手。
不是攻击拉兹洛,而是闪电般扣住马昭迪后颈,拇指精准按在晶体边缘。马昭迪只觉一阵冰寒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