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青雉战后重伤,冰霜覆盖胡须;白骨开花……指的是因斯坦岛那截巨人断角上,昨夜刚萌出的荧光苔藓;而金鳞逆游……”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份刚送达的绝密情报。纸页最下方,一行加粗红字触目惊心:【今日凌晨,伟大航路无风带深处,观测到大规模金鳞鲨群,正以违反洋流规律的轨迹,向西北方迁徙。领头者,体型逾三百米,背鳍如刃,通体鳞片逆向生长。】萨坦圣盯着那行字,浑身血液似乎都冻住了。洛伊却已重新坐回椅子,翘起二郎腿,顺手捞过桌上另一罐冰可乐。“滋啦——”拉环开启的声音清脆利落。他仰头灌下一大口,冰凉液体滑入喉咙,冲散最后一丝滞涩。可乐气泡在胃里炸开微小的灼热感,像一颗即将破土的种子。“航程启封。”他望着天花板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现在,该我去见见那位……红发的‘老朋友’了。”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胸前口袋里,那张生命卡毫无征兆地燃起一簇幽蓝色火焰。火苗安静跳跃,却不灼衣,不伤纸,只将“香克斯”三字映照得愈发幽邃。火焰中心,一行新浮现的古文字缓缓旋转,字字如针,刺入洛伊眼底:【来时勿带剑,去时莫留名。脐带海不渡伪誓者,只迎……破茧人。】窗外,马林梵多的海风骤然转向。原本东来的风,开始自西而起,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、仿佛跨越了八百个轮回的陈旧气息,拂过海军总部每一扇窗棂,每一面旗帜,每一寸甲板。风过之处,所有白鸽徽记上那道墨色裂痕,悄然加深了一分。而遥远的西海,某片被永恒雾霭笼罩的海域之下,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礁石,正随着这阵西风,发出一声沉闷如心跳的……嗡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