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玉军化身包打听,继续问道:“你从京城来这里办啥事儿?怎么会路过俺们村?”
四爷爷的性格天生自来熟,刘平安浅笑回道:“咱们湖里养鸭子的多,我来这边想碰碰运气,看看能收购一批咸鸭蛋不。”
微山湖的鸭蛋非常有名,这里的鸭子多是散养,常年吃湖里的鱼虾、昆虫,营养十足。
1902年,上海人金昌顺在夏镇开办“同新祥蛋厂”,开启微山湖松花蛋的制作。
1964年,微山湖的咸鸭蛋、松花蛋出口至新加坡、香港、马来西亚等东南亚地区,用于外贸创汇。
韩玉军眉间拧成一个‘川’字:“难!听说湖里的鸭蛋现在不准往外卖,必须要统一交给公社,我看...你这次是白跑一趟。”
刘平安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:“没事儿,碰运气嘛,碰到就买,碰不到就不买。”
韩玉祥插话道:“刘同志,我喊你平安吧。”
“行!那我就喊你二哥。”刘平安占便宜没够。
韩玉祥问道:“青皮(鸭蛋)要吗?要的话,我明天陪你去一趟湖里,多少应该能寻摸点。”
刘平安摇摇头:“青皮不要,容易破不说,量太少不值当的。”
“我教你个法,筐子里铺上麦瓤(麦壳)和沙土,保准烂不了,就是不知道能收上来多少。”
“算了!我们需要的量太大,起码几千个打底才值得往京城运。”
韩玉祥咂咂舌:“几千个?那肯定收不到。”
韩玉军快走两步,跟刘平安肩并肩:“刘大哥,京城好玩吗?我们只在报纸上见过天安门、纪念碑、大会堂、长城。”
他这一问,其他三个人,不由自主的侧耳靠过来。
刘平安笑道:“当然好玩!长城、故宫、颐和园、人民广场、天坛地坛、天安门,你逛一天都逛不完。有机会你来京城,我带你去玩,请你喝豆汁,吃烤鸭、涮羊肉、啃牛腿。”
四人齐齐露出一副向往的表情,韩玉军干笑一声:“俺可没钱去。”
“好好工作,你会有钱的。”刘平安对他来一句心灵鸡汤,老韩家不能说没钱,当年曾祖奶在老宅某个地方偷埋下一些玉器。
因为曾祖抽大烟,她老人家怕家底败光,便藏了一手,人算不如天算,没过多久,她老人家突发急症走了。
大爷爷常年不在家,这件事她只给二爷爷提过一嘴,但又没说埋在哪个地方,二爷爷也找过,毛都没找到。
不过在八十年代,有一次下暴雨,被同村一个姓封的小孩捡到两件玉马,直到九十年代,老韩家才知道这事。
后来年轻一辈有人提议挖掘寻找,但里面存在太多未知数,最后不了了之。
加上宅基地在六十年代重新划分过,划给了几户外姓人,先不说人家同不同意,即使能找出来,算谁的?那几户外姓人有没有偷偷找过,也没人知道。
在农村,没利益时,大家都是好邻居好亲戚,一旦牵扯利益,糟心事一扯一大堆。
在刘平安眼里看来,玉器肯定有,但不会太多,这时候找出来也不合时宜,徒惹祸事,老韩家只会被批斗的更惨。
自己更看不上那点玉器,一个地方草莽小家族能有什么好东西,不值得费心费力的去寻找。
“还是算了吧!你还是给我多讲讲京城吧。”韩玉军尴尬的撇撇嘴。
刘平安说声‘好’,然后跟他侃起大山:“京城是首都,七百多万人口,生活设施比咱们这边发达很多,职工人均工资每月三十多。
吃的喝的,估计你们都没听说过,从56年开始,京城居民就可以订牛奶喝,大列巴、大白兔奶糖你吃过没?北冰洋汽水你喝过没?
自行车遍地,小轿车也多,无轨电车见过没?听说过几年还要修地铁。”
四人张大嘴巴,不敢置信,自己累死累活一个月只能挣几块钱,首都职工一月居然三十多。
刘平安的爷爷辈韩玉桐属于东院,他惊呼道:“乖乖,七百多万人口是多少人?”
刘平安笑道:“整个徐州地区人口四百多万,你可以想象一下。”
韩玉军羡慕的直流口水:“真好!你们都能订牛奶喝,俺们这牛屎都吃不上,牛拉出来的屎都要上交大队。大白兔奶糖,我听公社的人说过,好像是上海生产的。”
“一月三十多块钱,打着滚的花...都花不完吧。”韩玉祥只感觉这个世界太不公平,农村和城市相比,真是一个天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