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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一行被高亮标出:

【‘猫人侍女’档案更新:真名:莉瑞娅,前北境游商之女,母系为半猫人,父系为人类。三年前因‘传播异端史观’被逐出王都,现羁押于灰岩地牢B区第七层。其口述故事中,关于‘初代兽王与人类女王共饮星河酒’段落,经交叉验证,存在%真实概率。】

光幕下方,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纸片,上面是稚拙的炭笔画:两个小人手牵手站在彩虹桥上,一个长着猫耳,一个戴着荆棘冠,背后是无数个牵着手的小人,有狼首、蜥尾、羊角、鹿斑……画纸右下角,用歪斜的字写着:“给小史莱姆看的,它懂。”

阿黄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然后,它解下腰间那把最小的刀——刀柄是枯骨,刀身却薄如蝉翼,通体透亮,隐约可见内部流淌着液态星光。

它将刀尖抵在自己左腕内侧。

没有血。

只有一道细长的银色裂口张开,裂口深处,并非血肉,而是一团缓慢旋转的、星云般的混沌光晕。光晕中央,静静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种子,表面爬满金色裂纹,裂纹缝隙里,透出令人心悸的、绝对静止的黑暗。

阿黄用刀尖,极其缓慢地,刮下种子表面最边缘的一星金粉。

金粉飘落,被它接在掌心。

刹那间,整座皇室花园的阴影骤然加深,所有植物叶片背面, simultaneously浮现出同一行细小文字,如同被无形之笔同时书写:

【第七纪元·第十七次‘重置’启动预备——】

【核心指令:保护瑟拉菲娜·奥蕾莉安。】

【附属指令:修正历史污点。】

【最高优先级指令:找到‘它’。】

文字浮现仅一息,便如墨迹遇水般消融。阿黄合拢手掌,金粉已不见踪影,唯有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、形如新月的灼痕。

它转身,走向花园西侧那堵爬满常春藤的矮墙。

墙外,是王都卫队每日巡逻的银桦大道。

阿黄抬脚,踩上墙头一块松动的砖石。

就在足底发力的瞬间,整堵墙的藤蔓猛地活了过来!数百条青翠枝条如毒蛇暴起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齐齐刺向它后心!藤蔓尖端并非叶芽,而是淬着寒光的倒钩钢刺,钩尖萦绕着淡紫色麻痹毒素——这是王宫禁卫的“绞杀藤甲术”,专破魔抗与再生,中者三息内筋骨酥软,意识沉入幻梦深渊。

阿黄甚至没回头。

它只是屈指,对着身后虚空,轻轻一叩。

“叮。”

一声脆响,清越如钟。

所有藤蔓戛然而止,悬停在半空,剧烈震颤,仿佛撞上了无形巨鼓。紧接着,每一片叶子背面,都浮现出方才那行细小文字,随即,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、干瘪、簌簌剥落,化作灰烬飘散。

墙外传来一声闷哼与重物倒地声。

阿黄跃下墙头,落地无声。

银桦大道上,两名全副武装的禁卫瘫倒在地,铠甲缝隙里渗出细密血珠,双目圆睁,瞳孔扩散,却无一丝痛苦——他们连施法预警的机会都没有,意识便被那一声“叮”直接震碎成齑粉,魂火熄灭得比烛火吹灭更快。

阿黄从两人中间走过,靴底碾过一截枯藤,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
它没看尸体一眼。

前方百步,银桦大道尽头,一座青铜喷泉正喷涌着清水。水柱顶端,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球,球体内,微型风暴永不停歇地旋转,那是王都“天穹之眼”的三十七个子镜之一,实时监控着方圆十里内所有超凡波动。

阿黄抬头,与水晶球内旋转的风暴对视。

水晶球表面,风暴骤然加速,中心凝聚出一张模糊人脸——正是瓦伦丁公爵生前最后的表情:惊愕、暴怒、难以置信。

人脸张开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

阿黄抬起左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向水晶球。

水晶球内的人脸猛地扭曲,风暴瞬间凝固,随即,整颗水晶球从内部开始,一寸寸化为细密冰晶,无声炸开,化作漫天银雪,簌簌落下。

雪落在阿黄肩头,却未融化。

他继续前行。

道路两侧,高耸的贵族宅邸窗后,陆续亮起警惕的魔法灯,有人影匆匆闪过,有人低声吟唱防御咒文,但无一人敢推开窗扉,更无人敢踏出家门一步。

他们感觉到了。

那不是魔王的威压,不是血族的阴冷,也不是碎龙者的战意。

那是一种更古老、更沉默、更不容置疑的东西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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