鞘,菌斑倏然褪尽,唯余墨绿剑鞘,“现在他蜕成了噗叽。那纹路还在他菇帽底下的皮肤上,只是被菌丝盖住了。真理部宣传稿里删掉了这一句:所有转菇者,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,都长着一枚逆生的鳞片状菌核。触之灼痛,灌注魔力则崩解为致幻孢子。”
他转身下塔,袍角扫过鼠人文书员手背,留下几点微凉湿痕。
“把卷轴封存,加密等级提至‘菌王独阅’。再替我跑一趟——去托林的战偶工坊,告诉他:别修‘霜喙’了,把去年拆掉的那台‘掘土甲虫’核心给我。要没被菌丝寄生过的旧型号。”
“是、是!可……掘土甲虫不是早就报废了吗?”
剑圣噗叽已走至塔梯中段,背影融进菌丝塔壁投下的阴影里:“报废的甲虫,才不会对‘苍穹之犁’的扫描波产生反射。”
他忽然停步,没回头:“还有——告诉巴洛克,别急着在广场演讲。让他今晚子时,单独来旧菌窖。带上他新长出来的三根最长触手。”
鼠人文书员愣在原地,直到塔顶银线哨菇再度炸开一枚,靛蓝孢子簌簌落满他眼镜片,视野一片朦胧蓝雾。
同一时刻,菌堡广场高台。
巴洛克正努力维持“庄严转菇者”的仪态。他菇帽歪斜,三根新触手不受控地绕着话筒打结,第四根则偷偷伸向台下托林递来的蘑菇酒坛——刚碰到坛沿,就被格伦姆一巴掌拍开。
“公共场合!注意形象!”格伦姆压低嗓子,“真理部摄像菌丝刚从你左边耳朵里钻进去!”
巴洛克缩回触手,委屈地抖了抖菇帽:“可我饿啊……新身体代谢快,刚才演讲三分钟,消耗了相当于以前吃十斤烤蜥蜴肉的能量……”
托林蹲在台边,正用镊子夹着一枚发光孢子往巴洛克触手上贴:“别动!我在给你接驳临时营养导管!这可是我用废弃战偶的冷却液管改的……哎哟!”
巴洛克触手猛地一弹,把托林掀了个仰八叉。他菇帽上的斑点骤然变深,边缘泛起不祥的铁锈红:“糟了……又来了……”
格伦姆立刻掏出手帕堵住自己鼻子——下一秒,巴洛克菇体中央“噗”地喷出一团浓稠的灰绿色雾气,雾气中裹着无数细小孢子,落地即长,眨眼间在高台砖缝里钻出三丛颤巍巍的毒蝇伞。
“这是第几次了?”托林抹着脸上的黏液爬起来,手里镊子还夹着半截发光孢子,“情绪激动就产孢?上次你听见爱莎说想吃糖霜蘑菇饼,直接催生了半条街的甜味菌毯!”
巴洛克蔫头耷脑:“我控制不住……菌网说我这是‘应激性子实体爆发’,建议我每天冥想三小时,背诵《噗叽行为守则》第十七条……”
“十七条写什么?”格伦姆皱眉。
“……‘禁止在非指定区域释放具有致幻、催眠、拟态及基础消化功能的复合型孢子’。”巴洛克用触手卷起话筒,声音闷闷的,“可我昨天冥想时梦见自己还在部落猎场追雪狐,醒来发现宿舍地板全变成了活体苔藓,还长出了会咬人的小蘑菇牙……”
三人沉默片刻。托林忽然盯着巴洛克菇帽边缘一处尚未褪净的暗色痕迹:“等等……你这儿,是不是有块疤?”
巴洛克歪头:“哪儿?”
托林伸手想碰,被格伦姆拦住:“别乱动!万一触发什么连锁反应……”
话音未落,巴洛克菇帽突然剧烈震颤!那处暗痕急速扩大,竟裂开一道细缝,缝隙中透出微弱红光,隐约可见内部搏动的血肉组织,以及一枚指甲盖大小、表面蚀刻着细密符文的灰白鳞片——正随着红光明灭,缓缓旋转。
“这……”托林声音发紧,“这不是剑圣说的……逆生菌核?”
巴洛克茫然:“啥核?哦!你说这个啊……”他用触手笨拙地挠了挠那处缝隙,红光顿时黯淡,“昨天洗澡才发现的,痒得厉害,就抠了一下……结果抠出来半片,剩下卡在里面了。”
他摊开手掌,掌心赫然躺着半枚灰白鳞片,断口参差,符文只余一半,却仍在微微发烫。
格伦姆一把抢过鳞片,凑近鼻端嗅了嗅,脸色骤变:“硫磺味……还有一丝……陈年血锈?”
托林抢过鳞片,对着阳光眯眼细看,突然倒吸冷气:“这符文……和‘蜕鳞’剑脊上的一模一样!只是方向相反!”
高台阴影里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。
剑圣噗叽静静站着,袍角无风自动,三枚银线哨菇悬浮在他肩头,缓缓旋转。他目光落在巴洛克胸前那道裂开的缝隙上,银灰色瞳孔里的螺旋纹路,第一次彻底静止。
“卡住了?”他开口,声音比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