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心跳声里,终于混进了清晰的、属于龙类的、低沉而古老的……呼吸。
我盯着那道裂痕,忽然明白了交通局里那个滚刀肉男为什么怕。
也明白了定损员说“万幸”时,眼神里那抹挥之不去的惊悸。
不是万幸我们没死。
是万幸……这具身体里沉睡的东西,在撞击的刹那,没有真正醒来。
它只是,被撞松了封印的楔子。
而此刻,楔子,正在我掌心,一寸寸……脱落。
手机第三次震动。
屏幕上的视频请求图标,依旧固执地跳动着。
老婆的头像旁,一行小字幽幽浮现:
【对方正在输入……】
我盯着那行字,忽然笑了。
笑声干涩、破碎,带着高烧的颤音,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所谓“以一龙之力打倒整个世界”,从来不是一句中二口号。
它是一份契约。
一份在生死一线间,由人类之躯与龙骸残魂共同签署的、永不反悔的……
血契。
窗外,城市沉睡。
而我的血管里,有远古的潮汐,正开始第一次涨落。
(完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