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是裂纹的要塞北墙护盾,悬在深渊裂隙前方。
三首六臂的黑红巨龙攀附其上,雄伟的身躯几乎遮蔽了恶魔们的全部视野,他俯视着脚下蝼蚁般的恶魔军团,凶威遮天。
然后,他抬起一只龙爪。
巨龙的...
赫尔莫德龙群登陆风暴角的消息,如一道无声惊雷,在奥拉王都赤帝王城的议事厅内炸开。
当时正值秋分日,赤帝王城新落成的水晶穹顶将斜阳折射成七道金线,静静垂落在长桌之上。伽罗斯端坐于主位,鳞甲在光线下泛着温润而沉静的暗红光泽,仿佛熔岩冷却后凝结的岩心。他并未立刻开口,只是用爪尖轻轻敲击桌面——笃、笃、笃——三声,节奏不疾不徐,却让整座厅堂的空气骤然绷紧。
铁龙索罗格立于右侧,双臂交叉于胸前,铁灰色的龙鳞在余晖中泛着冷硬光泽。他身后站着萨曼莎,这位曾踏平莱恩高原叛军的战将,如今肩甲上已添了三道深痕,那是与深渊裂隙中爬出的腐化巨蜥搏杀时留下的勋章。她垂眸肃立,呼吸平稳,唯有尾尖微微摆动,显出几分压抑的躁动。
“赫尔莫德……”伽罗斯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如远山回响,“那个名字,我听过三次。”
第一次,是在幼年时父亲口中——“赫尔莫德是旧纪元最后一批未归附王座的流浪龙群,桀骜如风,蔑视律法,连费寒的传召令都敢撕碎。”
第二次,是在仙灵荒野边缘,薇拉曾指着天际一道撕裂云层的蓝紫色闪电轻笑:“那是赫尔莫德的尾巴扫过天空,他们说,雷鸣不是声音,是龙息灼穿大气时留下的伤疤。”
第三次,就在三日前,一支隶属奥拉海岸巡防队的银翼隼斥候,在风暴角以东三百里海面发现异象:海水逆流成环,浪尖凝而不散,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咽喉,而环心之上,悬浮着七颗幽蓝色的星辰——那是七头蓝龙同时展开领域时,在现实维度投下的投影烙印。
“他们没带幼龙。”索罗格沉声道,将一枚冰晶雕琢的情报卷轴推至桌心。卷轴表面浮现出微光影像:七头成年蓝龙盘踞于风暴角最高崖壁,鳞片湿漉漉地滴着海水,背脊隆起处电弧游走不息;而在他们身后的天然岩窟中,十二枚龙蛋正散发柔和蓝光,其中三枚已裂开细纹,透出稚嫩却锐利的龙瞳。
萨曼莎喉间滚出一声低吼:“幼龙?他们竟敢把巢穴建在风暴角?那地方每年有三百二十天刮着撕鳞飓风,潮汐涨落差达百丈,连礁石都会被拍成齑粉!”
“正因如此,才无人敢占。”伽罗斯缓缓抬眸,金色竖瞳映着窗外渐沉的暮色,“风暴角是罗马尼亚平原西陲最后的空白之地,无矿脉、无良港、无古迹,连兽人斥候都绕道三千里。可对龙而言——”他顿了顿,尾尖在地面轻轻一叩,震得水晶桌面上水杯涟漪骤然凝滞,“那里有最狂暴的气流,最暴烈的雷云,最原始的海洋能量……是天然的试炼场。”
厅内一时寂静。
窗外,赤帝王城新建的钟塔传来悠长鸣响,共七声——象征奥拉七位传奇巨龙。钟声未歇,议事厅侧门无声滑开,黛博拉缓步而入。她今日未披战甲,只覆一层薄如蝉翼的银鳞软甲,颈间缠绕着几缕尚未褪尽青涩的藤蔓,那是仙灵荒野赠予她的“晨露之誓”,象征精类对金属龙守护者的最高礼遇。
“薇拉传讯。”她声音清越,将一枚泛着露珠光泽的橡果置于桌上。橡果裂开,浮现一行流动光字:
【赫尔莫德非敌。其龙王赫尔加曾于旧纪元末,在苍绿乡园边界斩杀堕神残响,救下三百精类幼崽。彼时精类尚无文字,唯以雷鸣为名铭记其恩。今其子嗣重临,非为掠夺,乃寻‘失落的雷霆摇篮’——传说中初代蓝龙孵化之地,藏于风暴角地脉深处。】
“失落的雷霆摇篮?”索罗格眉头紧锁,“从未见诸典籍。”
“因为从未有人活着回来。”黛博拉指尖轻点橡果,光字消散,又浮现出另一幅景象:风暴角海底断层深处,一道纵横万里的黑色裂隙蜿蜒如伤疤,裂隙边缘结晶体呈不祥的靛蓝色,正随潮汐明灭呼吸——那是被封印的“太古雷核”,上古龙族以自身龙心为引,镇压此物以防其暴走焚尽海洋。
“赫尔莫德要解开封印。”伽罗斯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让厅内温度骤降,“不是为了毁灭,而是为了……唤醒。”
他忽然起身,暗红鳞甲在暮光中迸发出熔金般的炽烈光芒,整座议事厅的水晶穹顶随之共鸣,折射出亿万星芒。“他们需要的不是领土,不是臣服,不是资源。”他缓步走向窗边,巨爪按在冰冷的琉璃上,窗外,赤帝王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,宛如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