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障,迈过那一步了,如今还在坐关,没法前来叩问请安,还请掌门恕罪。”
柳焕略感惊讶,没想到竟是杨峋先一步突破。
这老头儿一把年纪,还能老树开花,实在难得。
“练气七重,且渡过神关,往后慢慢打磨,兴许够得着八重的门槛,打理观缘峰倒是绰绰有余了。”
柳焕颔首,忽然想起昨夜在【丰都】听到的一则消息,神色变得复杂起来:
“前阵子在荡阴岭,先天宗好些内门弟子被斩,凶手逃至怀江,生生杀出重围,隋流舒的女儿隋玉珠也在里头。
你小子运气是真不错,就这么躲过了一场大祸。”
终于来了!
姜异等待这一场景已经许久,心里早就排演过无数次,故而脸上表情格外真切。
从错愕意外,到劫后余生的庆幸,每一丝反应都自然得毫无破绽。
末了还像被惊住了,半晌说不出话。
柳焕瞧着姜异这副模样,不禁想到自己当年在隋流舒的威压下,所过得战战兢兢的日子。
原本打算收回南北斗剑入场信函的念头,便又消散掉了。
反正没有先天宗问责,牵机门也要打包“卖给”照幽派。
那个南北斗剑的入场名额,给谁都没差别。
许阎、周芙,乃至韩隶,这些还算出众的内峰弟子,迈过练气十重怕是不易。
逆反先天,凝就一炁,条件颇为苛刻。
既需要合格的“炼炁之术”,好打下牢固根基。
也得从体内采出几味大药,再与相应灵机混杂糅合,以完成“脱形炼质”。
唯有功行臻至这一步,才可能飞举筑基境。
当年隋流舒也是荡阴岭鼎鼎有名的“道材人物”,照样栽在这重关隘上。
虽说也有柳焕父亲使了手段的缘故,但顶多也就削弱两成把握,说到底还是他自身根基不够扎实。
“回监功院后,你好生修持。若真有一天你能在南北斗剑上扬名……哈哈哈,说不定本掌门还得尊称你一声‘姜真人’。”
柳焕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,牵机门哪能养得出筑基真人?
就连他这个练气十二重的“高修”都心里没底,不惜变卖祖业,让出法脉符诏,只求能进灵窟涤荡自身,洗去后天浊气,完善真炁,多攒一分道途底蕴。
“弟子只盼有朝一日,可以像掌门这样威风。”
姜异笑着逢迎,却不显着谄媚。
他并没有因为成了十全圆满的【圣王】命格,便小瞧柳焕。
再不济的练气十二重,对如今练气七重的他来说,也是一座难翻的高山。
再者,下修活命的第一要义,便是谨记自身的身份。
抖威风,上嘴脸,那都是爬到上修位子才能做的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