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高音喇叭在循环播放着红色歌曲。
路过一个胡同口时,她看见几个戴红袖章的年轻人在训斥一个老头,吓得她赶紧低头快步走过。
秦秀丽一边走一边嘀咕:
“哎呦,我的天呐,这城里的气氛,比乡下紧张多了。
早知道就不答应小四儿了。”
她心里直打鼓:
“这世道,找人可别惹出什么麻烦来。可答应了小四儿,总不能说话不算话。”
一路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找到了南锣鼓巷,她站在巷口擦了擦汗。
墙上斑驳的大字被风吹得哗哗作响,隐约能看见一些熟悉的字眼。
她整了整衣襟,深吸一口气,这才走进巷子。
秦秀丽望着眼前这个院子,心里不免与王建军家那个比较起来。
不管怎么看,她都觉得这个院子比她侄子王建军家那个差远了。
心思转回来,秦秀丽站在老远看着,只见院子门口坐着一位老太太。
她寻思着上前问话呢,就听见:
“周大妈,晒太阳呢?”
一个年轻媳妇路过,跟坐在院门口纳鞋底的老太太打招呼。
秦秀丽眼睛一亮,连忙上前,陪着笑脸说:“这位老姐姐,跟您打听个人。”
那年轻媳妇儿看了看秦秀丽,随后停下脚步站在两人身边。
周大妈抬起头,停下手中的活儿,警惕地打量着她:
“你打听谁啊?”
秦秀丽连忙掏出介绍信:
“我是从秦家村来的,有证明。想打听一下,秦淮茹是住这儿吗?”
那年轻媳妇儿眼睛一亮,不着痕迹上前两步竖起耳朵。
周大妈打量了她一番,点点头:
“是住这儿,不过这会儿都在上班呢。你是她什么人啊?”
“我是她姨,从乡下来的。”
秦秀丽连忙赔笑:“那您知道秦京茹吗?她是不是也住这儿?”
“你说的秦京茹那丫头啊!”
周大妈来了精神,往秦秀丽跟前凑了凑:
“她倒是常来,不过现在不在。
傻柱给她在外面找了个临时工的活儿,这会儿正上着班呢。”
秦秀丽心里咯噔一下。傻柱?
这名字听着就不太正经,该不会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吧?
一个陌生男人这么帮京茹,该不会是……哎呀,这死丫头。
她强压下心里的疑虑,追问道:“那她现在住哪儿啊?过得好不好?”
周大妈神秘地压低声音。
眼角瞟了瞟旁边那个假装整理菜篮子、实则竖着耳朵听的年轻媳妇:
“要说这京茹丫头,也是……哎。多亏了贾家媳妇儿收留了她。
还找傻柱给她找工作,不然……
在这四九城可怎么活下去哦。”
那年轻媳妇听到这儿,忍不住撇了撇嘴,手里的菜篮子晃得更慢了。
周大妈继续道:“不是我说,这丫头刚来时可闹出不少笑话。
一开始就跟那个放电影的许大茂不清不楚的,还在院里大闹过一场。
要不是她堂姐心软,她现在还指不定在哪儿待着呢!”
秦秀丽听得心里发沉。
这死丫头,在城里尽干些丢人现眼的事!她强撑着笑脸问:
“那……那个傻柱是?”
“就是咱们院里的何雨柱,食堂大厨。”
周大妈说着,意味深长地看了秦秀丽一眼:“人倒是挺热心,就是三十多了还没成家。”
旁边那年轻媳妇终于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声来。
见两人都看她,赶紧提着菜篮子溜了。
秦秀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她算是听明白了,这秦京茹在城里没少给她老秦家丢人!
“谢谢老姐姐了。”
秦秀丽从兜里掏出几块水果糖塞给周大妈:“我改天再来看她们。”
离开南锣鼓巷时,秦秀丽心里已经有了主意。
等秦秀丽回到猫儿胡同,太阳已经西斜了。
她一进院子,就看见秦强还在殷勤地陪着王母说话,三个小丫头正气鼓鼓地看着她大孙子秦壮。
“姨奶奶回来啦!”小靖雯第一个看见她,脆生生地喊道。
秦秀丽勉强笑了笑,心里却还在盘算着京茹的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