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郊筹备处的技术论证会,在王建军的强势推动下提前召开。
会议室里烟雾缭绕,争论激烈。
争论的焦点,并非“要不要做”,而是“怎么做,做多快”。
以郑教授和几位高校专家为代表的“学院派”主张稳扎稳打:
“王市长,我们理解时间紧迫。但仿制并非简单的照搬。
这台进口微机的操作系统、核心芯片的设计逻辑、甚至一些基础元器件的材质,我们都还没完全吃透。
贸然加快,出来的东西很可能是个‘样子货’,稳定性、兼容性都会是大问题。
我们建议,至少再用半年到一年时间,完成逆向工程和原理验证,再谈仿制生产。”
而王皓文和从红星厂、无线电仪器厂抽调来的几位年轻技术骨干,则组成了激进的“实践派”。
“郑教授,我们承认基础研究重要。但市场和技术不等人!
现在南方有些地方,已经通过走私渠道流入了更多型号的个人电脑,民间和少数研究单位的需求在萌芽。
如果我们按部就班,等我们完全‘吃透’了,别人可能已经用更新的产品占领了市场。
我们建议,双线并行:一方面继续深度研究;
另一方面,基于我们已经理解的部分,先尝试‘功能仿制’——
用我们现有或能搞到的元器件,搭建一个能运行基本程序、展示其应用潜力的‘原型验证机’。
哪怕它笨重、效率低,但只要它能跑起来,就是最有力的宣传和证明!”
王建军安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两派都有道理。
“学院派”求的是根基牢固,是长远;
“实践派”求的是抢占先机,是震慑。
他需要在这两者之间,找到一个平衡点,一个能最快产生“政治效益”和“示范效应”的突破口。
“争论到此为止。”
王建军一开口,会议室瞬间安静。
“郑教授,您带领核心团队,继续执行深度逆向分析和基础研究计划,这是我们的‘根’,不能动摇。
经费和资源,优先保障。”
郑教授松了口气。
“皓文,”王建军看向儿子:
“你牵头,从两派里抽调人手,组成‘原型验证突击队’。
我给你两个月时间。目标不是完美的商用机,而是一台能够稳定运行我们指定的几个关键演示程序(比如简单的工业控制模拟、汉字显示、基础计算)的‘展示机’。
要求只有两个:
第一,核心逻辑和主要功能模块,必须是我们自己设计或深刻理解后复现的,不能是黑箱;
第二,要能当众稳定运行至少八小时不死机。
用到的元器件,国内能解决的用国内的,实在不行……通过娄先生的渠道想办法。
我要用它,在下次向市委和上级汇报时,堵住那些说我们‘只会空谈’的嘴!”
王皓文眼睛一亮,郑教授却微微蹙眉,但没再反对。
这确实是一个折中而富有攻击性的方案。
“另外,”
王建军目光扫过全场:
“从现在起,筹备处升级为‘四九城微电子技术应用研究中心(筹)’,级别暂定正处级,直属市科委和经委双重领导。
郑教授任中心主任,皓文任副主任兼原型验证项目组长。
人员编制、设备采购,我会协调解决。我们要有名有实,快速形成战斗力!”
会议结束后,王建军回到办公室,立刻拨通了一个很少启用的保密电话。
电话那头,是身在特区的娄振华。
“娄先生,最近风声如何?”王建军没有寒暄。
娄振华的声音经过处理,有些失真,但语速很快:
“王先生,您那边动静太大,这边水也浑了。
之前打通的一些零配件渠道,最近被盯得很紧。
大美和小日子那边,对涉及微电子技术的出口审查严了很多。
不过,东南亚和欧洲还有些迂回的路子,只是成本会高,风险也增加。
您急需的东西清单,我看到了,有些……很敏感。”
“清单上的东西,分三类处理。”
王建军果断决定:
“第一类,最核心的禁运品,想办法,不计成本,走最稳妥的路线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