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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的鱼眼红光骤盛,随即转向东南方向,停驻于一片雾霭沉沉的海面之上。

“东海归墟。”

冷莫鸢瞳孔微缩。

归墟者,万水之终,诸法之墓。传说中连天道律令在此都会迟滞三分,是唯一能暂时屏蔽瑶光监察的绝地。忆魔选此地蜕道,可谓算无遗策——只要它在归墟之中完成最后一步,届时再临人间,便再无人能凭气息、因果、道痕辨其真伪。它可化作姜嫁衣,可化作梅昭昭,可化作绫芷愁,甚至……可化作冷莫鸢自己。

“你打算如何?”

“等。”路长远收手,银鳞隐没,“等它出来。”

冷莫鸢冷笑:“等它蜕道成功,再来屠尽天下?”

“不。”他望向远处海天相接之处,目光沉静如古井,“等它蜕到一半,元神最虚、道基最脆之时——那时它既非忆魔,亦非新道,而是悬于生死之间的‘未定之数’。天道管不了,冥国拘不住,连它自己,都未必认得清自己是谁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极轻,却字字如钉:

“那时,才是它最该死的时候。”

话音未落,海风忽起,卷着咸腥与腐朽之气扑面而来。两人同时抬头——只见东海上空,不知何时聚起一团铅灰色云团,云中并无雷霆,却隐隐有龙吟之声起伏,低沉、滞涩、断续,仿佛一头巨兽正被活活剥皮,每一声嘶鸣都卡在喉头,吐不出,咽不下。

归墟开始反噬了。

忆魔太过急切,强行撕开归墟壁垒,却未料此地不仅是万法之墓,更是万念之坟。它带进去的那些被吞噬的记忆、那些未消散的执念、那些被它抹去却未真正湮灭的“存在残响”,全在归墟深处苏醒,化作无数无声呐喊,在它道基上啃噬出蛛网般的裂痕。

而最致命的,是它带进去的那缕溟渊龙气。

龙气有灵,尤擅反噬。忆魔以为自己是驭龙者,殊不知那龙气早将它视作新主——可新主若不能赐予它完整的龙格,便只能沦为祭品。

云层裂开一道缝隙。

一道苍白身影自其中坠落,衣袍破碎,长发散乱,脸上竟浮现出层层叠叠的面孔:有冯奇秀的狞笑,有画千梵的悲悯,有蛟龙主临死前的怨毒,甚至还有路长远自己在星落谷中咳血的模样……这些面孔不断浮现、叠加、融合,又在下一瞬崩解为齑粉。

忆魔在半空中猛地弓身,张口呕出的不是血,而是一团蠕动的灰雾——雾中浮沉着无数微小人形,皆面无五官,双手向上托举,仿佛在承接某种不可言说之重。

“它在……献祭自己?”冷莫鸢剑眉紧锁。

“不。”路长远摇头,眼神锐利如刀,“它在献祭‘被它记住的人’。”

那些灰雾中的人形,正是忆魔吞噬记忆时,强行从他人神魂中拓印下来的“存在锚点”。此刻它将这些锚点尽数呕出,只为换取归墟短暂的认可——以此延缓反噬,争取最后一线时间,完成蜕道。

可它忘了。

世上最顽固的锚点,从来不是被记住的,而是被遗忘的。

就在此时,一道素白身影自西南方御风而至,裙裾翻飞如梨花盛放,腰间玉佩叮咚作响,声如清泉击石:“两位久等了。”

姜嫁衣来了。

她未持剑,未结印,只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,轻轻一托。

刹那间,整片东海海面沸腾起来,万千水珠腾空而起,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流光,每一颗水珠之中,竟都映出一个小小的世界:有的世界里,路长远正在教孩童识字;有的世界里,冷莫鸢蹲在溪边为受伤的白狐包扎;有的世界里,姜嫁衣自己坐在梅树下煮茶,茶烟袅袅,不见人影……

这些世界无声无息,却比任何道法更令人心悸——因为它们全都是“被遗忘的日常”。

忆魔呕出的灰雾触到第一颗水珠,立刻发出滋滋声响,雾中人形纷纷尖叫,却发不出丝毫声音,只在扭曲中化作一缕青烟,融入水珠之内。第二颗,第三颗……水珠如雨坠落,灰雾节节溃退,最终缩成指甲盖大小一团,在姜嫁衣指尖轻轻颤抖。

“你……”忆魔残躯悬浮半空,声音已不成调,“你怎可能……保有……”

“保有被你抹去的记忆?”姜嫁衣唇角微扬,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因为你抹得不够干净啊。”

她指尖轻弹,那团灰雾倏然炸开,化作漫天光点,每一点都映着一个画面:梅昭昭第一次见到路长远时偷偷藏起的半块桂花糕;绫芷愁在藏书阁顶楼,用朱砂在《九幽冥典》扉页写下“此人甚烦”四字;甚至还有冷莫鸢某夜醉后,独自坐在摘星台边缘,将一束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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