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271.狐狸泡水  月下千早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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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昭昭把自己又往水里缩了缩,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头,十分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的路长远。

可不兴被乱看啊。

虽然路郎君被折腾了那么久,但万一还有余力呢?

功法是她给的,有多厉害只有她知道,所...

梅昭昭站在棺材边,指尖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

那口棺材里躺着的不是周七公子——是条鱼。

一条鳞片泛着青灰冷光、眼窝深陷如枯井、耳后浮凸着细密骨刺的鱼。它被裹在褪色的红嫁衣里,胸口还压着一枚铜镜,镜面朝上,映出她此刻苍白的脸。

可那镜中倒影,却微微歪了头。

梅昭昭猛地后退半步,袖口扫过棺沿,震落一捧陈年朱砂灰。

灰雾腾起的刹那,镜中人忽然对她笑了。

不是她笑——是镜中那个“她”在笑。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她平日高出三分,眼尾微挑,唇色艳得像刚吮过血,又像含着未吐的蜜。那笑意不带温度,却烫得她耳根发麻。

“你怕了?”镜中人开口,声音仍是她自己的,却裹着一层水汽蒸腾般的湿意,“怕自己也变成这样?空壳、假面、连魂都被人钉在婚书上的傀儡?”

梅昭昭没答。

她只是盯着那铜镜——这镜子不是凡物。镜背刻着细密符纹,纹路蜿蜒如泪痕,末端收束于一只闭合的眼瞳。那是合欢门失传百年的“照妄镜”,据传能照见执念本相,亦能引动心魔反噬。师尊失踪前最后一道手札里提过它,说此镜若无主自鸣,便是因果已结,避无可避。

而此刻,镜面正缓缓渗出血丝。

不是从镜外,是从镜内。

血丝游走如活物,在镜中她的额角、颈侧、手腕处凝成三枚暗红印记,形如未绽的花苞。梅昭昭下意识抬手去碰自己额头,指尖触到皮肤,却分明感到那印记灼热滚烫,仿佛有东西正从皮肉之下往外顶。

“别碰。”那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近似耳语,“你越想擦掉它,它就越深。”

梅昭昭收回手,指甲掐进掌心。

疼是真的,可更真的是心底涌上的荒谬感——她竟真的在和自己对话。不是幻听,不是心魔作祟,而是某种比血脉更沉、比记忆更早的东西,在她体内苏醒,正一寸寸推开她多年来用懒散与敷衍砌起的墙。

她向来觉得修仙是件苦差事。打坐如坐针毡,炼丹像熬毒药,御剑飞三丈便气喘吁吁,被红裳真人罚抄《合欢心经》三百遍时,她偷偷把“情之所钟,一往而深”改成“饭之所爱,一往而馋”。旁人夸她天赋异禀,她只当是客套;红裳真人叹她“灵根驳杂却偏生最契大道”,她暗地翻白眼:契个屁,她连早课铃响都要赖床半个时辰。

可此刻,她站在一口装着鱼尸的棺材前,听着另一个自己用最熟稔的声线,剖开她从未示人的怯懦——

“你说你想躲进深山,种三两株梅花。”镜中人轻笑,“可你连自家后山的禁地都不敢一个人进去。十二岁那年,你偷摘师尊养在寒潭边的雪魄莲,被守潭青蛟追了十里,最后缩在老梅树洞里抖到天亮。第二天红裳真人问你为何脸色青白,你说昨夜梦见自己被雷劈了。你撒谎的样子,比你画的符还歪。”

梅昭昭喉头一哽。

那年的事,她以为没人知道。

“你以为装傻就能逃?”镜中人声音渐冷,“可合欢门从来不管弟子聪不聪明,只看她愿不愿为道舍身。红裳真人给你三年时间,若不能破‘忘情劫’,便削你灵根,逐你下山——你猜,她为什么偏偏选中你?”

梅昭昭瞳孔骤缩。

忘情劫……合欢门每代嫡传必历之劫,以情为刃,割己神魂,斩断所有依恋牵挂,方得入道。前代门主步白莲曾言:“情非枷锁,乃镜也。照见真我者,方配执掌合欢。”

可梅昭昭从未想过自己会走到这一步。

她一直以为,只要够懒、够钝、够不争,就能被宗门遗忘,最终混个外门执事,管管山门洒扫,数数灵石进出,一辈子安稳到老。

“你忘了。”镜中人忽而抬手,指尖点向镜面——那一点正对梅昭昭眉心,“你身上流着的,是步白莲的血。”

话音落,梅昭昭眼前骤然炸开一片赤红。

不是幻象,是记忆。

不是她的记忆。

是另一双眼睛看到的景象——

雪夜。断崖。黑云压顶如墨砚倾覆。一个白衣女子背对镜头立于崖边,长发被罡风撕扯如狂舞银蛇。她手中握着半截断剑,剑尖滴血,血色却非赤红,而是幽邃的、流动的暗金。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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