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269.相公这会儿一定在荒唐  月下千早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

因为时间法的关系,此地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。

少说过了一整日。

梅昭昭如此算着时间。

疯了,真的是疯了,就算是她们合欢门都不会如此留恋床榻。

梅昭昭还听见内里传来什么。

...

棺盖掀开的刹那,阴风倒卷如鞭,抽得路长远鬓角青丝猎猎后扬。他未退半步,只垂眸盯着那具“尸”。

不对——这根本不是尸。

是活物。

那东西蜷在棺底,通体覆着青灰鳞片,自耳后蜿蜒至尾椎,泛着湿冷幽光;脖颈处皮肉翻裂,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红肌理,似有无数细小脉搏在皮下齐跳;双目紧闭,眼睑薄如蝉翼,底下瞳仁却缓缓转动,仿佛早已醒着,只是不肯睁。

路长远指尖微抬,一缕水墨气悄然渗入棺内,在那怪物额心凝成一点墨痕。

墨点未散,怪物忽地抽搐一下,喉间滚出低哑嘶鸣,像锈蚀铁链被拖过石阶。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
不是死人回魂的呛咳,而是活物溺水后的挣扎。

路长远眯起眼。

这具躯壳里,还活着一个“人”。

不是王胆,不是周七公子,更非忆魔所造傀儡——它体内有一道极淡、极弱、却异常纯粹的魂火,如将熄未熄的灯芯,在冥气浸染之下明灭摇曳。那火色偏金,不似阴魂之青白,倒像……凡人临终前最后一口阳气凝成的余烬。

路长远忽然想起裘月寒曾提过一句:“红裳真人说,合欢门秘典《赤狐九转》残篇里提过,第七转‘照影’,需借‘未断脐之生魂’为引,方能映照真我,破虚证道。”

当时他只当是荒诞附会。

可眼前这具鳞身怪物,耳后生鳞,颈裂如脐带未剪,魂火将熄未熄——分明就是濒死未死、将堕未堕的“临界之躯”。

忆魔没杀他。

它留着这具躯壳,等的不是冥婚拜堂,而是……等裘月寒入七境时,以这具躯为“镜”,照她本相,撕她因果!

路长远袖中手指骤然收紧。

原来如此。

忆魔真正的杀招,从来不在戏台、不在纸人、不在童谣——而在此刻,在这口棺材里,在裘月寒沉睡的棺椁之外,埋着一面能照见她命格本源的“生死镜”。

若裘月寒真在冥婚之夜突破七境,道韵激荡,必引动此躯共鸣;届时镜光一闪,她赤狐血脉里封印千年的“初代狐祖之契”将被强行映出——那契约牵连天道,一旦显形,便是天罚降世之始!

难怪忆魔敢放任裘月寒在棺中安睡。

它要的不是她死,是要她“证道即陨”。

路长远缓缓蹲下身,指尖悬于那怪物额前半寸,水墨气如细针探入魂火深处。

刹那间,幻象炸开——

他看见一间没有窗的密室,四壁绘满血符,中央铜鼎燃着幽蓝鬼火。一个穿青罗画宫袍子的少年被铁链缚在鼎边,腕上割开三道口子,血滴入火中,化作一缕缕青烟,烟气升腾,竟在半空凝成一幅幅流动画卷:画中是裘月寒幼时模样,在梅林扑蝶;画中是她初入合欢门,踮脚偷摘步白莲案头红梅;画中是她跪在红裳真人座前,脊背挺直如剑,掌心被钉入七枚骨钉,血顺着指缝滴落,在地面汇成“昭昭”二字……

每一道画,都是一段被抽离的记忆。

而每一幅画旁,都站着一个模糊人影,手持朱笔,正一笔笔抹去画中细节——抹去梅林,抹去红梅,抹去骨钉上的血字……最后,连裘月寒的脸,都被涂成一片空白。

那执笔之人,赫然是画千梵。

可画千梵早已被剥皮成骨。

那么此刻执笔的……是谁?

路长远猛地撤手,幻象碎裂。

他盯着棺中怪物,声音冷如霜刃:“你不是周七公子。”

怪物喉结滚动,嘶声应道:“……我是画千梵第三百二十七具‘遗蜕’。”

路长远瞳孔一缩。

遗蜕?不是分身,不是傀儡,而是……画师用自身精血、记忆、魂魄为墨,一笔笔画出的“备用之躯”。一具画成,便抹去一段过往,将那段过往封入画中;待本体损毁,便焚画引魂,借蜕重生。

可画千梵的皮已被剥下,画亦消散——这具遗蜕,为何还存?

“因为……”怪物眼皮颤动,终于睁开一线,“他抹掉的最后一段记忆,是我画他的手。”

它抬起一只覆鳞的手,五指修长,指甲泛着青灰光泽,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朱砂小印——正是青罗画宫掌门信印!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188小说网】 m.188x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