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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唢呐声撕破晨雾,凄厉如哭。一队纸扎队伍正沿街而来,纸人披麻戴孝,手中举着“奠”字幡,幡面无字,只绘一株扭曲建木,枝杈间悬满小小骷髅。

是癫忽然伸手,指向队伍最前方那个扛幡的纸人:“路施主,你看它右耳后,可有一颗黑痣?”

路长远眯起眼。

有。芝麻大小,位置、形状、甚至痣边细微的褶皱,都与他左肩胛骨下的朱砂痣分毫不差。

“建木认主,不靠血脉,只凭‘共业’。”是癫的声音忽远忽近,“你昨夜替姜嫁衣挡下孟有瑤的七道剑气,血溅在她剑穗红绫上——那红绫,是用红菱楼后院枯井里打上来的水染的。井底淤泥里,埋着花里桃当年埋下的三十六具白骨。”

路长远眼前发黑。

他想起姜嫁衣昨夜为他运功疗伤时,指尖划过他脊背的触感——冰凉,却在他朱砂痣上停留最久。当时他只当是她调笑,如今才知,那是她在确认印记是否灼热。

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“裘月寒知道?”

是癫摇头:“冥君不知。她只知建木将醒,却不知建木已寄生在你骨中。昨夜她入你梦,不是试探,是哺育——她喂你的不是年糕,是你自己三年前斩杀的那只尸傀的魂核。那尸傀,本是孟有瑤用建木碎屑炼成。”

话音未落,街对面红菱楼二楼窗户猛地撞开!

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扑在窗台,浑身湿透,长发滴着黑水,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缺了半边耳朵的陶俑。她忽然抬头,直直盯住路长远,嘴角咧至耳根,露出满口细密尖牙:“郎君……你的骨头,好香啊……”

是癫合十低诵:“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。”

女人怀中陶俑突然炸裂!碎陶片如刀雨激射,却在触及路长远衣襟前尽数悬浮——每一枚碎片背面,都映出一张扭曲人脸,正是方才纸扎队伍里扛幡纸人的面孔。

路长远反手拔剑。

剑未出鞘三分,剑身已覆盖厚厚白霜,霜花蔓延至他指尖,凝成一枚晶莹骨笛。他下意识凑近唇边,笛孔对准那女人眉心——

呜——!

一声尖啸撕裂长空。

女人七窍迸血,却狂笑不止,笑声里,整条长街青砖寸寸龟裂,裂缝中钻出无数惨白手指,指甲乌黑,齐齐抓向路长远双足!

是癫袈裟无风自动,袖口翻飞间,三朵白花凌空绽放。花蕊骷髅张口,竟将那些惨白手指尽数吸入!可吸到第七根时,一朵白花轰然爆开,金粉纷飞中,那骷髅头竟化作一只白骨手掌,五指箕张,直扣路长远天灵!
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红影自天而降!

姜嫁衣的嫁衣剑鞘狠狠砸在白骨掌心,火星四溅。她足尖点在剑鞘上,白衣猎猎,剑穗红绫无风自舞,绫尾扫过之处,所有裂缝中的手指瞬间炭化剥落。

“吵死了。”她蹙眉瞥了眼是癫,“和尚,你这花养得不太行。”

是癫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,姜施主慈悲。”

姜嫁衣冷笑,剑鞘一挑,将那截白骨掌挑向半空。白骨在日光下迅速发黄、龟裂,最终簌簌化为齑粉,飘散时竟凝成一行小字:“建木既醒,九幽当开——冥君,你押错了宝。”

姜嫁衣瞳孔骤缩。

路长远却盯着那行字消散处——粉尘落地,竟在青石板上蚀出三枚小坑,坑底湿润,渗出暗红汁液,气味清甜,如熟透的浆果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喉结滚动。

“建木汁。”姜嫁衣收剑入鞘,指尖捻起一星红液,凑近鼻端轻嗅,“冥君用千年修为封印的建木精魄,原来早被你们万佛宫偷偷接引下来,种进了洛阳城的地脉里。”

是癫沉默片刻,忽然解下颈间一串骨珠。珠子通体雪白,却每颗都生着细密孔洞,迎风发出呜呜轻响,宛如婴啼。

“大僧的佛珠,是用花里桃埋骨之地的梧桐根须串的。”他将骨珠塞进路长远手里,“路施主,佛主让大僧来,不是除妖,是还债。三百户人家的债,得由建木之主亲手了结。”

路长远握紧骨珠,孔洞边缘刮得掌心生疼。

珠子里,有东西在蠕动。

“怎么了结?”他问。

姜嫁衣忽然抬手,一指点在他左肩胛骨上。朱砂痣灼痛如烙,随即,整片皮肉竟透明起来—— beneath血肉之下,一截青碧色藤蔓正缓缓舒展,藤蔓尽头,三枚花苞含苞待放,瓣尖泛着与冥君裙裾同色的幽紫。

“很简单。”姜嫁衣收回手,指尖沾着一点朱砂痣渗出的血,她将其抹在自己唇上,笑容艳烈如火,“建木要结果,得先开花。而花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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