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 杨灿放下茶盏,语气轻鬆:“今儿不是城主训话,是咱们合伙做生意,我给大伙儿报帐来的。都放轻鬆些。”
他转头看向热娜:“热娜,你来说吧,拣重点说,让大伙儿听得明白。”
“是,主————杨先生。”热娜差点脱口喊出“主人”,嫩脸一红,连忙改口。
明面上,杨灿可只是一个参股股东,股份还没她多呢,现在是商团会议,喊出一声主人像什么话。
她清了清嗓子,从隨身的锦袋里取出一卷帐册,却只是扬了扬,便“啪”地丟在桌上。
“诸位,此次丝路之行,咱们商队从上邽出发,经河西入西域,直抵撒马尔罕,前后共计一百八十六天。
沿途遇过遮天蔽日的沙暴,也跟吐谷浑的马匪周旋过三回。
若不是咱们商团的护卫够硬,又多亏西域诸国的朋友照拂,恐怕连莫贺延磧那片绝地都闯不过去。”
热娜先把此行的艰辛说透,见眾人脸色都凝重起来,让他们晓得了其中的艰辛,也知道了这钱赚的不易,这才拿起帐册。
“不过,咱们终究是回来了,而且————没白跑。”
其实,相应数据她已经匡算了好几遍,全都记在心里了,但这时总要捧著帐册说话,更加让人信服一些。
她顿了顿,照著帐册清晰地念道:“各位,咱们这次出的本钱共计六千四百贯,其中索少夫人出资一千二百八十贯,占股两成;李有才李大执事————”
热娜先把各人的出资念了一遍,念到程栋时,程栋脸上便是一黑,他的半成,现在只是半成的半成啊。
听著旁人的出资数额,程栋心如刀绞!
热娜却没理会他的神色,继续念著成本构成:“货物购置三千二百贯,驼马车辆一千二百八十贯,嚮导、护卫、通译的酬劳,还有沿途的税费、医药开销————”
一共六千多贯本钱,在此时的跨国商队中,算不得最大规模的。
这时候走丝路短程的小型商队,一般五百到两千贯本钱。
中型商队最高就达上万贯的了,如果是大型跨国商队,数万贯的也是有的。
但他们毕竟是第一次跑丝路,而且大多都是些土財主,集资共计六千多贯,也不算少了。
热娜故意压著收益不说,一桩桩念著成本,眾人明知她是在吊胃口,却越听越期待。
这般详尽的成本核算,反倒是证明了收益绝不会少。
货物成本、嚮导、护卫、通译、行资、医疗、安保以及驼马车辆的成本、税费与过所、商税等等————
终於,热娜“啪”地一声合上帐册,猛地提高了声音:“扣除所有成本、损耗和沿途打点,此次商队纯利,一万两千余贯!”
“哗~”全场瞬间炸开了锅。
一万两千余贯!还是纯利!
眾人兴奋的都要疯了,李有才满面红光加满面油光,拍著桌子仰天狂笑。
“哇~~哈哈哈哈————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