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阳连忙回话:“我那二弟正义,为人沉稳刚毅。
早年他隨我在边境与鲜卑人廝杀,武勇不输部曲军中悍將,行伍调度之略也颇有心得。
只是缺个独当一面的机会,部曲长一职他完全能胜任。至於拔力末————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他自代掌庄主这段时间,以无为之法治理地方。
如今庄內农商井井有条,与周边八庄四牧的联繫也愈发活络,正式任庄主那是眾望所归。”
於醒龙指尖的动作停了下来,陷入沉吟之中。
就在这时,书斋的门被匆匆推开,未经传报可擅自而入的,自然只有老管家邓潯了。
邓潯脸色凝重地向於醒龙躬身行礼,沉声道:“老爷,上邦城那边出事了!”
“慌什么?”
於醒龙眉头一皱,语气沉了下来:“天塌不下来,慢慢说。”
邓潯稳了稳心神,急声道:“杨灿把索二爷抓了!
说是索家拖欠税赋,杨城主亲自上门追討。
索二爷不仅拒不缴纳,还与杨城主动手,遂被抓进了大牢,此事现已在上邽城传遍了!”
“岂有此理!”
於醒龙猛地一拍桌案,气极败坏地道:“索二爷是什么人物?
杨灿一个毛头小子,刚坐上城主之位没几天,就连索家人都敢动了,他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於醒龙站起身,在书斋里急急走了几个来回,猛地停下脚步,怒气冲冲地吩咐道:“邓潯,你立刻赶去上邽!立刻把索二爷放出来!
见到了索二爷,代我向他赔罪,就说我身体不適,未能亲自登门请罪,请二爷多多包涵。快去!”
“是!”邓潯躬身应下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等等!”於醒龙又叫住他,语气愈发严厉:“见到杨灿那个胆大妄为的狗东西,给我好好地训斥他!
治理地方当恩威並施,刚柔相济,岂能如此莽干!让他好好反省!”
“老奴明白!”邓潯不敢多言,快步离去,连门都忘了关。
书斋內重新恢復了安静,於醒龙端起茶杯,却发现茶水早已凉透,便隨手放在一旁。
他转头看向仍然站在那儿的亢正阳,便似笑非笑地道:“现在你知道杨灿的魄力”了?这人连索家二爷都敢抓,简直是胆大包天,你还要去上邽吗?”
出乎他意料的是,亢正阳不仅没有半分退缩,反而双眼更亮了。
他兴奋地抱拳道:“阀主!属下正是为杨城主如此胆略而倾倒!
属下相信,如此刚正不阿之人,如今也正是阀主需要的人!属下更是愿去上邽了!”
於醒龙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哈哈大笑:“好!有魄力!”
於醒龙神情一肃,郑重地道:“老夫准你所请!你去上邦好了。
先回庄中安排好一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