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八斤笑眯眯地把信交给一名心腹,抚著鬍鬚道:“李凌霄,老糊涂了啊!
阀主处境日益窘困,现在是把破局的关键,放在杨灿身上了。
这个时候,他偏要去为难杨灿,那不就是和阀主为难吗?。
"
那心腹揣起秘信,应道:“是,属下马上动身,一定把它亲手交到杨城主手上。”
尤八斤微笑頷首:“嗯,此人既为阀主所看重,这个善缘,还是要结一下的。去吧!”
上邽城的风波如投石入湖,涟漪却远不及百里之外的凤凰山庄。
这座隱於苍松翠柏间的庄园,没有城池的巍峨高墙,却以连绵的亭台楼阁和巡弋的精锐护卫,透著一股比城池更甚的威严。
这里是陇右於阀的权力核心,每一道指令都能牵动整个於阀地盘上的脉搏。
就算日渐兴盛,已经隱隱有了挑战阀主权威的代来城,现在也不过是於家延伸出的第二个权力枢纽。
山庄深处的书斋內,檀香裊裊,绕著墙上悬掛的《陇右山河图》缓缓散逸开来。
於醒龙身著一袭月白锦袍,袍角绣著暗纹的松鹤,正临窗翻看一份帐册。
指尖划过“上邽城商税”一栏时,便听到一阵脚步声起。於醒龙放下帐册,抬起头来。
就见亢正阳大步而入,身形挺拔魁梧,向他抱拳行礼时动作利落乾脆。
“阀主,属下此次前来,是有一事相求,望阀主恩准。”
於醒龙端起案边的茶杯抿了一口,微笑道:“你想调去上邽城?”
亢正阳微微一讶,诧然看著於醒龙。
於醒龙呵呵一笑,道:“杨灿到任不足两月,闹出的动静倒不小。
尤其是两次从八庄四牧抽人,你这位丰安庄的部曲长不动心才怪。”
亢正阳激动地挺直了腰杆,直言不讳地道:“阀主明鑑!
杨城主到任后,不避权贵整飭吏治,不拘一格操练部曲。
连索家那样盘根错节的大族,他都敢招惹,这份魄力与担当,正是属下敬佩的。
丰安庄虽安稳,却少了几分闯劲,而今阀主意气奋扬,欲谋大治,属下敢不效力?
故而恳请阀主恩准,让我能去上邽,在杨城主麾下为阀主效力、分忧。”
这段话说完,亢正阳便暗暗鬆了口气。
事先找了读书人帮他擬的这段话,总算背的滚瓜烂熟,自己都听著热血沸腾的。
於醒龙不置可否,指尖轻轻敲击著帐册边缘,转而问道:“你若走了,丰安庄那边如何安排?
拔力末虽代掌庄主之职,毕竟尚未正式就任,根基不稳。
另外,你手下那些部曲由谁人统领?”
“属下对此已有盘算。”
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