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sp; 她们生怕被老爷和小夫人撞见她们偷听,连滚带爬地就往外逃。
杨灿到了院中,就见旺財领著一眾僕役正候著。
胭脂和硃砂也在里头,头埋得低低的,耳朵尖却还红著。
杨灿挑了挑眉,惊讶地道:“嚯!今儿不算太冷啊,怎么冻成这样?你俩穿太少了吧?”
“没、没有,穿得不少。”胭脂结结巴巴地应著,飞快地瞟了他一眼,又赶紧低下头。
硃砂更甚,直接把下巴都埋到了胸口,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脖颈。
那两双偷瞄的小眼神,羞赧里裹著欢喜,像两只刚长齐绒毛的小雀,既怯生生的,又忍不住想往他跟前凑。
“老爷,前衙一切俱备,请升堂。”旺財全然没有察觉这微妙的气氛,立即上前一步,尽职尽责地躬身稟报。
杨灿点点头,抬手拢了拢风帽,迈开大步往前衙走去。晨光洒在他的赤色綾襦上,將那身威仪衬得愈发鲜明。
旺財立刻快步跟上,身后的一眾僕役也紧隨其后,整齐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庭院里,踏出了密集鼓点的感觉。
卯时的霜气还凝在衙署的鴟吻上,像覆了层细盐。
青灰色的瓦檐下悬著的灯笼刚刚熄灭,一声沉浑的梆子声就打破了城主府的静寂。
新官上任头一桩事,便是“大排衙”。
这规矩与寻常排衙不同。
每月循例的排衙是只唤主官,大排衙却要闔署官吏尽数到齐,一如朝廷的大朝会与常朝之別。
新主履职,仪仗需齐整,属官按品级参謁,既是立官威、明秩序,也是彼此递上的第一道名帖。
祭仪门与拜印的环节,早在初六新老城主交接城督印时便已了结,今日只需要升堂,进行“排衙礼”。
卯正一刻,也就是清晨五点十五分,头梆响了。
这就像晨间的集合铃声,通知胥吏衙役们上堂“应卯”。
胥吏衙役们匆匆往大堂赶,脚步声踏碎了阶前的薄霜。
二堂內,杨灿静静地肃立著,玄色长袍笔直地垂在靴面上,他在等著衙役胥吏们“应卯”的消息。
胥吏衙役们进入大堂,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,排列整齐后,杨灿这边便得到了消息。
於是,杨灿深吸一口气,摘下风帽和大氅,向大堂后门走去。
今天是大排衙,大堂的大门敞著,朝阳刚跃过城头,泼在两侧仪仗架上的斧鉞戈戟上,金属辉泽刺得人眼生疼。
杨灿从屏风后面走出来,走向大堂公案,旺財此时统领诸班衙役,皂色衣袍衬得队列像道铁闸。
“城主老爷到~~~”旺財的喝声刚落,满堂胥吏衙役“唰”地抱拳:“参见城督!”
这时,侧厢忽地转出一个人来,一身青衫、身姿挺拔,径直往公案旁一站,倒有几分包龙图身边公孙先生的气度。
眾胥吏衙役们不禁对他多瞧了几眼,只以为他是新城主的幕客师爷,以后常要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