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 杨灿忽然扭头看向木著一张面孔,肃立在公案旁的王南阳。
“王先生,本督把此事交予你的话,能做好吗?”
被点了名的王南阳依旧瘫著一张没有表情的脸,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属下领命。”
堂上官吏们顿时一阵骚动,终於有人出头扛锅了,他们当然高兴。
不过,索家是什么来头?岂是一个无名小卒所能撼动的?
有人互相递著眼色,眸中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。
杨城主不懂事,他这幕客也不懂事,这下子又有乐子看了。
杨灿却像是没有看见眾人的反应似的,重重一拍公案,朗声道:“好!
即日起,本城主加设监计参军一职,专司监察財务、审计亏欠。
王南阳,本督就任命你为监计参军!”
“下官领命!”王南阳的声音依旧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“王熙杰!”杨灿又看向王熙杰:“此事,由王参军总领,王典计的典计署全力配合行事,务必儘快將商贾们欠缴的赋税追回来!”
王熙杰苦著脸儿道:”下官————领命。”
杨灿微微一笑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目光在堂下徐徐扫过。
政治的本质是权力的斗爭,它的斗爭手段,也该以拿回权力为目的。
李老城主把府库钱粮都发光了,对他会採取何种行动,也是做过一番考量,制定了应对策略的。
比如大怒之下不管不顾地勒令追回;又或者直接与李老城主翻脸,上门闹事;再亦或是向阀主告状,要求阀主严惩李凌霄————
无论选哪条,都是落入圈套,如果杨灿真这么干了,也就落入了李凌霄的算计,最后很可能灰头土脸地被赶出上邽,由李凌霄復出收拾残局。
而最差的结果,也不过是两败俱伤,我李凌霄復不了位,你杨灿也得滚蛋,大不了便宜其他某个幸运之子。
杨灿偏不按他的剧本走,这又不是江湖人的快意恩仇。
对此事,他轻轻放下了。
一句“新官不翻旧帐”便定了调子,彻底稳住了上邽城。
又一句“免税一年”,足以拉拢更多人心。
最后他才拋出追税之事,针对的却只是依附索二爷的人。
这就是杨灿向於醒龙面稟的“三步走战略”的第一步,第二步。
第一步隨著他的当眾表態已经落实了,现在要做的就是启动第二步了。
“既如此,散衙吧,王参军、王典计留下,隨我到书房议事。”
杨灿缓缓起身,大堂门口的旺財早已提前打了讯號出去。
就在此时,人到了。
“凤凰山庄邓潯管事到————”
堂上眾人正满面喜色地想要离开,闻此消息不由一惊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