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,涩声道:“城主英明!只是下官还有一事稟报,此事关乎府库的营收,实也令人棘手。”
“讲!”
“是!”王熙杰顿了一顿,才道,“如今各地商贾都知道索家商队在我於家地盘上有特权,途经各地时不必缴纳商税,我上邦当然也在其中。
许多商贾便因此纷纷依附於索家,他们只消给索家一笔比税额低得多的好处,就能掛上索家的名號行商,如此就把他们该缴的税全给免了。”
“岂有此理!”
杨灿猛地一拍公案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於索两家联姻时,杨某还是儐相呢,对於两家联姻之详情,杨某再清楚不过。
念在两家姻亲份上,阀主恩准索家在咱们於家的地盘上自由经商,可从没说过可以免缴赋税!
更不要说,这些打著索家名头的狡猾商贾了!”
他看向王熙杰,声音掷地有声:“王熙杰,你即刻带人去收,不仅要收今年的,往年的积欠也要一併追回,欠税者还需加罚三成利水!”
王熙杰却哭丧著脸道:“城主恕罪!属下无能啊!典计署里一共就那么几个人。
索家势大,就连阀主都要礼让三分,下官————下官实在无能为力啊!”
“废物!”
杨灿怒喝一声,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堂下:“诸位,谁愿接下此任,为本督分忧啊?”
堂下眾官吏立即左顾者有之,右盼者有之,低头蹙眉者有之,没有一个敢直面杨灿的。
杨灿的目光缓缓逡巡,最终落在捕盗掾朱通身上。
朱通紧紧勾著下巴,盯著自己的靴尖。
他管得了市井斗殴,可管不了索家的商队。
杨灿皱了皱眉,目光又移向市令功曹杨翼。
朱通眼角余光看到杨灿目光移开,不禁出了一口大气。
市令功曹杨翼微微蹙著双眉,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,抬手抚著鬍鬚,眼神放空,仿佛正竭力帮杨灿想著办法。
杨灿不悦地冷哼一声,又把希冀的目光投向部曲督屈侯。
屈侯心中一凛,只以为杨灿要借索家的刀,整治他这个老城主的心腹了。
一时按捺不住,屈侯立即上前一步,长揖一礼:“城督,属下倒是有心效力。
奈何属下是个武人,所司职责只是卫护城池安危,徵收税赋它名不正、言不顺吶!”
杨灿狠狠瞪了他一眼,又把目光投向司户功曹何知一。
何知一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,向一旁的司法功曹李言低低问了句什么。
李言捻著鬍鬚摇摇头,何知一也是深深一嘆,扼著腕,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。
“好,好得很!”杨灿气得发笑:“怎么,上邽城这么多的功曹主簿、军主、幢主,就无一人能为杨某分忧吗?”
堂下眾人一言不发,尽皆低头,一脸的苦大仇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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