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陇上,这和远在江南的罗家不同啊————”
独孤清晏一听,心中不悦之意登时消散了,原来杨灿的顾虑在此啊!
杨灿研究出了这製糖法,选择远在江南的罗家合作,那就只是联手赚钱而已。
罗家威胁不到远在陇上的於家,而杨灿虽是於家的家臣,但他赚钱的本事是自己研究出来的。
这样的话,一旦被於家察觉,他把这製糖法献上,便也不至於受到严惩,最多功过相抵罢了。
可他合作的对象若是同在陇上的独孤家,那就不同了。
陇上八阀之间,存在著直接的竞爭关係,此消彼涨啊。
你做为于氏家臣,和於家的竞爭对手秘密合作赚钱,使得独孤家更加壮大,那么事情一旦败露————
想到这里,独孤清晏脸色稍霽,轻笑道:“你的苦衷我懂了。
既然如此,你不如索性投到我独孤家摩下?
我可以保证,你入我独孤家后,这製糖法该是你的好处,半分不会少,我独孤家绝不覬覦。”
杨灿苦笑著反问道:“公子啊,这般关乎家族的大事,你真能一人便做了主吗?”
独孤清晏语气一窒:“这————”
“况且,”杨灿话锋一转,诚恳地道:“我说这製糖法如何精妙,公子也没见过实物,何必急於一时昵?
这几日我便会炼製出些糖来,公子到时候拿著实物去见令尊,再谈合作,岂不是更加妥当?”
独孤清晏那少爷脾气,自觉已经是放下身架了,杨灿却还要推三阻四,心中十分的不悦。
但要让他声严色厉地当场行威胁之举,那他只会觉得更加有失身份,实在干不出来这种小人行径。
独孤清晏便冷哼一声,把那一纸协议收回袖中。
他起身道:“好!既如此,某便静候你杨城主的佳音了。
待你製糖成功,咱们再作商议!”
杨灿自从听说独孤兄妹登门,就意识到这是个比索家更合適的合作伙伴了。
不过,上赶著不是买卖啊!
以退为进,让他觉得自己肯与他合作,就已是做出了重大牺牲,后续条件才好谈嘛。
“公子不妨在府中小住几日。”
杨灿起身相送:“今日我要回凤凰山庄,至晚方归。
等我制出糖来,咱们再细细商议合作的细节。”
独孤清晏回到客舍,神色十分不豫。
独孤婧瑶听说兄长回来了,便赶来探问消息。
进了房间一瞧正坐在那儿生闷气的三哥,就知道他出师不利。
“三哥,那杨灿不答应?”
“哼,他倒也没有拒绝,只是推三阻四的,十分不爽利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