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sp; 孩子们守著那桌子,百看不厌似的,却没一个人离开。
就那么等著,虽然还没尝过那糖的滋味,心里却已甜的像灌了蜜。
天色將晚时,李凌霄这里酒席也已撤了,换了茶水上来,三人閒坐,吃茶聊天。
那茶都冲了五泡,汤色淡如春水,廊下忽然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听到小廝传报,屈候道:“是我派在城主府外的人!”
他立即起身,快步走了出去。
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屈侯便转身回了厅內。
李凌霄放下茶杯,杨翼也正襟危坐,目光灼灼地看著他。
屈侯走到矮桌旁坐下,沉声道:“杨灿回来了。
李凌霄缓缓问道:“阀主派了谁隨行,邓管家?”
屈侯摇了摇头:“杨灿去时多少人,回来便多少人,阀主並未派人跟他回来”
。
李凌霄眉头一挑:“他挑的人嘛,却不给撑腰?”
杨翼失笑道:“阀主这是放弃他了吧?”
李凌霄摇了摇头:“阀主若是放弃他了,便一定会派人来收拾残局的,但是————並没有。”
杨翼神色一凝:“那城主的意思是?”
李凌霄目光闪动,道:“阀主应该还对他抱有期望,只是不知他此去见了阀主,究竟討来了什么章程。”
杨翼听了,不免气闷:“阀主也是的!一大把年纪了,还瞎折腾什么?”
李凌霄瞟了杨翼一眼,虽然知道他没別的意思,怎么听著就是不舒服呢。
杨翼浑然不觉,仍在发著牢骚:“城主你在任上不是好好的么,非要换个人来做什么?”
李凌霄想了一想,道:“看来,上邽这潭水,还要再搅浑些,阀主才肯死心吶!杨翼。”
杨翼赶紧欠身道:“属下在。”
“明日你去城主府。”
李凌霄端起冷茶抿了一口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:“学著王熙杰的样子,给杨灿表表忠心。
哪怕是当眾痛骂老夫几句,也无妨。”
他顿了一顿,又补充道:“姿態放得越低越好,多拣他爱听的话说。关键是摸清他下一步的打算。
我们得知道,阀主究竟给了他什么承诺,他又要拿上邽做什么文章。”
杨翼立刻起身,躬身领命:“是,属下回去准备一下,明日一早,便携礼登门,投效他杨灿去。”
说罢,杨翼与李凌霄相视一笑。
没多久,杨翼的牛车便驶离了李凌霄的府邸。
月上中天时,杨翼的牛车碾过青石板路,渐渐消失在巷口。
李凌霄府中的灯火依旧明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