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这年月的仪式不似后世一般繁琐,仪式虽庄重却简单,几句见礼便算成了。
仪式一毕,李凌霄便走到杨灿身边,望著他的眼神满怀感慨:“杨城主啊,身为一城之主,掌数万人生计,听著风光,內里却全是辛苦。
就说这正旦佳节吧,老夫在此守了二十三年,便二十三年不曾与家人共度除夕。”
李凌霄拍了拍杨灿的肩膀,微笑道:“百姓节乐愈甚,守土之官愈忙。
今日交卸了重任,老夫总算可以和家人好好团聚嘍。”
杨灿微笑著抬手,轻轻掸了掸被他拍过的肩头,诚恳地道:“老城主著实辛苦了。
人生能有几个二十三年?可嘆老城主你都六十五了!
老城主这就快些回去与家人团聚吧,不然杨某倒是心里不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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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听在堂下眾功曹、主簿和军头们耳中,不由得暗暗咋舌。
方才在城门口几对著那些士绅百姓,你们俩还和和气气的,这会子人都走了,你们两位城主就都不装了唄?
李城主弄来一帮冻得半僵的老头,明摆著是给新城主挖坑。
新城主这话更是扎心,你这是说老城主过一年少一年,没几年活头了唄?
你们俩不管是接风宴也好,饯行宴也罢,隨便整个什么名头,是不是该请我们大傢伙儿搓一顿啊?
我们一大早就赶来,在寒风里冻了那么久,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哇。
可惜他们的这份期盼註定落了空,李凌霄像是没有听出弦外之音似的,面不改色地向杨灿拱拱手,转身大步离去。
杨灿目送他出门,这才转向堂內一眾还没记熟脸的佐贰官们,笑容和蔼。
“杨某选在大年初六赴任,原是想著提前到任做些安置,免得初十开印时,误了正事。
如今休沐之期未过,杨某也不好多耽搁诸位,况且我初来乍到,府中诸事也需要料理。”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的脸庞:“所以,诸君且先回去。
该访友的访友,该探亲的探亲,咱们初十大排衙”,届时再细论公事。”
这话正合眾人之意,你都不管饭了,那就走唄。
一时间眾人躬身行礼告退,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原本喧闹的正堂便空了下来。
杨灿坐在空落落的大堂上,揣著双手,这大堂里边没点火盆,冷是真的冷。
思忖片刻,杨灿向侍立在廊下的旺財招了招手。
旺財快步上前,躬身候命。
“我先去熟悉一下这城主府的格局。”
杨灿起身理了理袍服,吩咐道,“若是有人来拜访,你便把客人引到二堂奉茶,再派人去寻我,切记不可怠慢了客人。
旺財急忙答应一声,就去前堂守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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