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呢。”
欢迎的人群对这位年轻的新城主,都揣著各自的心思。
不少人都寻摸,新官上任总得说些场面话,尤其是杨灿如此年轻,身担如此要职,长篇大论是免不了的。
谁料杨灿只对著寒风里肃立的眾人拱了拱手,简简单单说了几句:“劳烦诸位乡亲父老大冷天儿的出城相迎,杨某心领了,多谢。”
隨后,欢迎仪式就结束了。
他这利落劲儿,倒是让在场的人都愣了愣,隨即对这位新任城主便多了几分琢磨。
只是身份立场不同,眼里的光景照到心里,感觉也各自不同。
几位穿青袍的官吏悄悄交换个眼神,嘴角撇出几分不屑。
这般潦草的到任仪式,这位新城主实在没什么章法气度。
士绅名流们却鬆了口气,原本冻得发僵的身子顿时活络起来,笑著拱手,欢天喜地。
杨灿的队伍里面,一顶轿帘儿掀开,鉅子哥探出头来,欣喜的目光落在了杨灿的身上。
“果然不愧我秦地墨者风范啊!
他与我探討学问时便滔滔不绝,如此场合便字句如金,实干兴邦、实干兴邦啊!”
在杨灿的主动劝说下,那些耆老们的儿孙率先抢上来,扶住自家老大人,跌跌撞撞地走了。
接著,士绅名流也是一鬨而散,其中倒也有几人特意留步,上前向杨灿打了声招呼。
这其中就有陈家的嫡子陈胤杰,还有崑崙匯栈那个算盘打得极精的皮掌柜。
杨灿也没露出和他们很熟稔的样子,只是微笑頷首,目光一碰,一切尽在不言之中。
城主的交接仪式设在城督府的正堂。
红绸绕柱,新刷的堂壁都泛著浅白的光泽,案上的铜炉更是擦得程亮。
上邽城的行政官、军事主官、辅政幕僚,连著下辖各乡的里正们都赶了来。
只是这大堂再宽,也只能容得下各职司的正印官在堂內观礼。
其余人等只能挤在院子里,迎著穿堂风搓手跺脚。
李凌霄捧著一方鎏金印綬,步子走得极稳,每一步都踩在青砖线上。
他站到杨灿面前,双手前伸將印綬举过眉梢,朗声道:“杨城督,此印今日正式交付於你,上邦城內外数万生民,从此便託付给你了。”
杨灿躬身,双手稳稳接住印綬,指腹触到鎏金的纹路,沉实的分量顺著掌心传到了心头。
他转身走到正位之后,先向堂下眾人亮了亮印面,才將印鑑放进锦匣,“咔嗒”一声扣合严实。
“老城主,请坐。”
杨灿侧身抬手,引李凌霄到堂侧预备好的椅上落座,自己这才缓缓坐上主位。
待他脊背坐直,堂內堂外的官员便齐齐躬身,长揖及地:“吾等拜见杨城督!”
声浪朗朗,撞在做了回音设计的堂壁上,嗡嗡迴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