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了下来,就像热锅上的一滩黄油,融化了似的,忍不住就往下“出溜”。
……
亢正阳这两日就宿在丰安堡,眼下局势暗流涌动,他连睡觉时枕下都放着一口刀。
夜至三更,院外忽然传来轻细的脚步声,接着便是小丫鬟压低的嗓音:“亢曲长,庄主有请!”
亢正阳闻言急忙坐起,片刻之后,就跟着小丫鬟赶到了杨府。
亢正阳汇合了豹子头,便一起赶去了后宅。
“庄主,亢正阳、程大宽求见。”两人在廊下站定,声音压得极低。
片刻后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响,杨灿穿着件月白的睡袍走了出来。
内室卧榻上,小青梅秀发凌乱地散在枕上,颈间满是淡淡的红痕。
听到开门声,慌得她一把扯过锦被,连头带脸地蒙了个严实。
虽说房门不会正对着床榻,堂屋到卧室之间也隔了道雕花的屏风,可她心里就是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,跳得厉害。
这要被人瞥见一星半点,往后可怎么见人?
杨灿走下廊阶,刻意往远离房门的方向挪了挪,才对两人低低嘱咐起来。
他的声音压得极轻,只有凑得极近才能听见只言片语,什么“马车”“探查”“引开注意”之类的字眼。
亢正阳和豹子头一边听一边点头,偶尔低声应和两句,眼神里满是了然。
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杨灿终于交代完,两人齐齐拱手行礼,转身便悄无声息地遁入夜色。
他们对杨府后宅的路径熟得不能再熟,连引路的小丫鬟都没有,脚步轻得像两片飘飞的落叶,转瞬就没了踪影。
内室里,小青梅悄悄松开攥着被角的手,让被子露出一道细缝,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。
灯光从缝里透进来,映得她脸颊泛着一层薄红,几缕青丝贴在白嫩的腮边,凭添了几分娇憨。
隐约听见远去的脚步声,她才暗暗松了口气,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下来。
可是等了半晌,却还不见杨灿回来。
小青梅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:难不成他也被急事绊住,出去了?
可就算有事,也该跟我说一声呀!
小青梅有些负气地掀开被子,顿时吓了一跳,杨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榻前。
小青梅吃这一吓,惊呼就到了嘴边,可还不等她惊呼出声,小嘴就被堵住了。
……
夜色渐深,丰安庄客舍区的墙头掠过两道矫健的人影。
他们像两只夜行的猫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客舍的马厩附近。
这里停着四辆于睿带来的马车,马儿都关在马厩里,偶尔发出几声低嘶,打破了夜的寂静。
因为明日一早就要启程,马车上的货物都没卸下,依旧用粗绳捆得结结实实,外面盖着厚重的漆布,看起来与普通的货运马车没什么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