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 閔行端起桌上的茶盏,呷了一口,笑道:“鉅子慧眼独具,当年力劝先鉅子放弃中原,开闢陇上之地,便是极具远见之举。
这些年来,我齐墨在陇上八阀之中暗中布局,撒下的种子已然渐渐扎根发芽,不少弟子已被委以重任。
假以时日,这些人所能发挥的作用,必將不可估量。”
他放下茶盏,欣然道:“到那时,我们便可藉助这些人,对陇上八阀施加影响,以陇上为试田”,推行我齐墨理念。
一旦此举可行,便能引得天下归心,我齐墨终有发扬光大、执掌天下道义之日。
如今鉅子赶来陇上已有半年,亲身考察之下,想必更有心得,我等洗耳恭听。”
崔临照心中一暖,眼底泛起一丝柔和。
四位长老之中,閔行待她最是亲近,素来宠她护她,如父如兄,无论她做什么决定,总能给予她最坚定的支持。
她向閔行嫣然一笑,又將目光扫过其他三位长老,缓缓说道:“诸位长老,我此番来陇上,的確是大有所获。
我来天水不久,便遇到一位不世出的大才,与之论道,受益匪浅。”
“哦?”四位长老闻言,都不禁为之动容。
崔临照能以女子之身,坐稳齐墨鉅子之位,其学识、本领,皆是顶尖水准。
而且,崔临照眼界极高,心高气傲,寻常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。
静安大师抚著胸前的白须,呵呵一笑,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:“能让疏影如此推崇,那定是不凡之人。不知此君是谁,又有何独到见识?”
閔行也將目光投向崔临照,眼中既有好奇,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服气。
在他心中,崔临照是世间最优秀的女子,唯有他的学识与能力,才能配得上她的推崇。
如今竟有另一个男人,能让她如此夸讚,閔行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嫉妒:那个男人,究竟是谁?他也配?
“他呀————”崔临照先俏皮地卖了个关子,没有马上说出杨灿的身份。
她把自己与杨灿接触以来,从他口中听到的见识、雅集之上他所言的观点,一一娓娓道来。
她没有照搬杨灿的原话,而是將那些超前的想法,转化为齐墨弟子更容易理解的道理,从墨门的“兼爱非攻”,到治国安邦的策略,再到技艺革新的思路,条理清晰。
厅堂之中瞬间陷入一片寂静,唯有崔临照的声音朗朗迴荡。
四位长老端坐席间,神色各异,或蹙眉沉思,或面露惊嘆,或频频点头。
即便是一向沉稳的閔行,面色看似平静,心中却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们皆非庸才,自然能听出,这套理念比他们一直奉行的主张,更贴合实际,更具可行性,也更能顺应时代的潮流。
可转念一想,又难免生出疑虑:这般宏大的理念,难道要耗费几十代人的心血才能实现?
几十代之后,齐墨的本心,还能坚守得住吗?
鉅子的意思,难道是要联合那些只会打造器械、不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