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的。
只是————还要委屈王师兄和赵师兄他们,再多几日苦楚,希望————他们能撑得住————”
青萍城倚青萍山而建,距饮汗城百五十里路程,城郭不大,却因地处要道,素来热闹。
只是这几日,城中却瀰漫著一股紧绷的戒备之气,暮色刚浓,天边最后一缕微光被墨色吞噬,城墙上便已五步一岗、十步一哨。
城门洞下,往日这个时辰,盘查虽有,却也宽鬆。
可近来各城镇接连有身手矫捷的“高来高去者”袭击地方衙署,慕容阀下了死令,各处城门盘查严苛了数倍不止。
每一个出入城门的人,都要被仔细盘问、搜身,稍有可疑,便会被当场扣押。
如此一来,天色將暮了,城门口还是拥挤著不少出城、进城的人。
就在这时,一阵低沉压抑的哭声,从城中缓缓传来。
一支送葬队伍踏著暮色走来,素白的纸钱在风里飘飞。
乡野间素有规矩,阴事宜顺阳升之势,出殯多在清晨,借晨光碟机邪祟。
傍晚送葬,唯有两种情形:一是家境赤贫,无力操办像样的后事,只能趁著暮色草草出城安葬,省些开销。
二是逝者属於“横死”,魂灵带凶,煞气颇重,万万不能在家中停灵,必须连夜送葬入土,方能免生祸端。
城门口等候出入的百姓,一眼便看清了这支队伍的模样。
这支送葬队伍虽然不算奢华,却也不至於简陋到连一口像样的薄棺都置不起。
眾人心中顿时瞭然,这定是横死之人出殯,纵然个个急著出城或归家,也都纷纷下意识地往两旁退让。
丧事本就忌衝撞,更何况是带凶的横死之人,谁也不愿沾惹这份晦气。
守城的士兵们见状,也纷纷皱起眉头,暗自腹誹,可职责在身,纵然满心不情愿,也只能硬著头皮上前盘查。
领头的小校攥著刀柄,硬著头皮拦在了队伍前方,不耐烦地道:“站住!谁家死人了?为何这般时辰出殯!”
队伍最前方,王南阳一身粗麻布孝服,头髮散乱地披在肩头,面色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
他双手捧著一块简陋的木牌灵位,身姿僵直得像一截枯木,神情木然,双眼空洞,儼然是沉浸在丧父之痛中。
他身后,四个汉子抬著一口薄棺,棺木粗糙,未加任何装饰,只盖著一块褪色发黄的白布。
两侧跟著几个身著素衣的男女,个个垂著头,神色悲戚,低声的啜泣声此起彼伏。
没人知晓,这些身著素衣、一脸悲戚的人,皆是王南阳、赵楚生所带的巫门、墨门弟子。
先前几日,他们四处出击,袭击慕容阀控制的大小城池衙署,一来是为了给慕容阀施加压力,二来也是为了掩护那些受伤的同门。
受伤的弟子早已被就近安置在城外山中隱蔽养伤,余下之人则继续行动,用声东击西之法,牵制慕容阀的注意力。
此番潜入青萍城的,一共有十余人。巫门弟子本就精通乔装之术,略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