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踪影。
看他那副狼狈模样,土台上的三个部曲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队正笑骂道:“他娘的,这山火,八成就是这蠢货烤鸡不小心引燃的!”
一个部曲兴冲冲地跑下土坡,从野草丛中捡起那只肥美的野鸡,举到坡上喊道:“老大,今儿有口福了!”
队正嘿嘿一笑:“先收著,等出了山再享用。”
巫洞內越往里走光线越暗,没有半点灯笼火把的光亮,几乎伸手不见五指,寻常人连行走都困难。
但王南阳曾在此地生活了十多年,儿时还常和伙伴们在这里捉迷藏,对洞內的地形熟稔於心。
他贴著一侧山壁,即便眼前漆黑一片,脚下的步伐也丝毫未慢,稳步向洞內深处走去。
索醉骨府的客厅里,一只青瓷茶盏静置在紫檀木几案上,温热的茶汤氤氳出淡淡的水汽。
——
杨灿与索缠枝隔著几案相对而坐,神色平静。
索缠枝轻轻呷了一口茶,放下茶盏,唇角噙著一抹浅笑,缓缓开口:“杨城主,方才下车时,我瞧见,除了崔学士,似乎还有一位是————潘大娘子?”
说著,她飞快地瞥了杨灿一眼,目光中带著几分探究。
杨灿神色淡然,点头应道:“少夫人所言不差,正是她。”
说话间,他向索缠枝递去一个隱晦的眼色。
这里是索缠枝堂姐的府邸,此刻索醉骨不在,她便算是半个主人。
接收到杨灿的示意后,索缠枝当即对厅內的下人吩咐道:“你们都下去吧,我与杨城主閒敘等候,无需在此侍候。”
厅中的几个丫鬟,连同那个由女兵兼任的管家,齐齐应了一声,躬身退出了客厅。
待下人尽数退去,杨灿才向前倾了倾身子,压低声音道:“那潘小晚,实则另有一重身份。”
昨夜杨灿哪有时间和索缠枝说这些,等云收雨住,他打算说了,索缠枝已经酥烂如泥地梦周公去了。
此事连於阀主都知晓,他本就没打算对索缠枝隱瞒。
杨灿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,索缠枝听得眸中满是惊讶。
好在索家对於家本就有谋划,她的出嫁也並非纯粹的姻缘,故而很快便平復了心绪,接受了这个消息。
索缠枝沉默了片刻,將杨灿的话细细消化,隨即喟然一嘆:“倒也难为了她。不过————”
她抬眸看向杨灿,唇角轻轻上扬,柔声道,“这对你而言,却是一桩大好事。
聚拢在你身边的力量越多,你未来便越安全。”
杨灿轻轻点头,握住了她的手。
索缠枝轻轻嘆了口气,语气幽幽:“我不止一次设想,若是有朝一日,咱们的事情败露,你该如何是好?”
她轻轻摇了摇头,眉宇间染上几分忧虑:“我倒还好,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。
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