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上古传闻,开天之初,鸿钧道祖曾以一缕先天混元气,织就一绳,名曰“缚道”。此绳非为捆人,实为缚道——缚住对手正在运转的法则,镇压其正在施展的神通,截断其正在沟通的天地。一旦被缚,非是身体被捆,而是“道”被按在了地上,动弹不得。
此等境界,早已失传于诸天万界,只存于残破道经的只言片语之中。
“你……”孔令宣盯着金乌,一字一顿,“你怎会此法?”
金乌缓缓舒展双翅,头顶十七朵金莲重新浮现,光芒比先前更盛三分,每一片莲瓣上,都浮现出细微的金色咒文,如同活物般缓缓游走。他轻轻一抖尾椎,那根捆仙绳便如倦鸟归林,悄然没入体内,不见踪影。
“不是修行。”他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血脉所至,道法自生。”
孔令宣沉默良久,忽然低笑出声。
笑声起初压抑,继而放肆,最后竟化作一阵清越长啸,震得火德殿穹顶簌簌落下金粉。
“好!好!好!”他连道三声,金瞳之中,戾气尽消,只剩下一抹灼灼燃烧的战意,“纯血金乌,镇道捆仙……你果然没资格说那天帝二字!”
他袍袖一挥,七重残破光幕轰然溃散,化作漫天星辉,尽数被他一口吞入腹中。随即,他抬手,掌心向上,一缕赤金色火焰冉冉升起。那火苗不大,却让整座火德殿的温度陡然降至冰点——火至极处,反生寒意。火焰之中,一枚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种静静悬浮,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如鳞的道纹,每一道纹路,都仿佛蕴藏着一个微缩的太阳纪元。
“此乃‘涅槃火种’,取自我族黄天核心,蕴藏凤凰五德之一的‘火德’本源。”孔令宣目光灼灼,“它能助你炼化太阳真火,将你体内驳杂的南疆鹏血余韵彻底焚尽,只留最纯粹的金乌本源。不仅如此……”
他指尖轻点火种,火种表面道纹骤然亮起,映照出一幅模糊图景——一座恢弘到无法想象的宫殿悬浮于混沌之上,殿门匾额四个古篆,赫然是“天庭·凌霄”。
“它还能为你在凌霄宝殿争位之时,临时开启一道‘火德共鸣’。”孔令宣声音低沉下去,“凌霄殿自有天地法则护持,寻常神通难侵。但若你身怀我凤凰一族最本源的火德气息,届时只要将此火种催动,凌霄殿内所有与‘火’‘阳’‘明’‘光’相关的大道法则,都会对你产生一丝……微弱的亲和。”
“一丝亲和?”金乌眼中精光暴涨。
“对。”孔令宣嘴角微扬,“凌霄殿内,三千大道交织如网,哪怕只是一丝亲和,也足以让你在关键一瞬,多出半息反应,多出一分法力调转之机,多出一次……逆转胜负的可能。”
金乌深深吸了一口气,胸膛起伏,周身金羽无风自动,发出细微的铮鸣。
他明白了。
这不是恩赐,是押注。
凤凰一族,将赌注,压在了一头刚刚显露峥嵘的纯血金乌身上。
“谢天主成全。”金乌躬身,这一次,姿态无比郑重。
孔令宣摆摆手:“莫谢我。母亲既允你以我凤凰名义参榜,我身为少主,自当为你铺路。这火种,你且收好。”
他屈指一弹,涅槃火种化作一道赤金流光,直没金乌眉心。刹那间,金乌只觉一股浩瀚、古老、磅礴到无法想象的暖流涌入识海,随即沿着十二正经奔涌而下,所过之处,四肢百骸的每一寸血肉、每一根骨骼、甚至每一根金毛的根部,都传来一种被温柔煅烧的奇异感。他体内残留的、属于金翅大鹏的暴戾凶煞之气,如春雪遇骄阳,无声无息,尽数消融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、堂皇正大、煌煌如日的威严。
金乌闭目,感受着那股暖流最终沉入丹田,化作一轮小小的、炽烈燃烧的赤金太阳。太阳核心,一缕赤金色的火苗,正安静地跳动。
成了。
他缓缓睁开眼,眸中金光内敛,却仿佛有两轮微缩的太阳在瞳仁深处缓缓旋转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孔令宣忽然开口,语气变得有些微妙,“母亲虽允你参榜,但凤凰一族颜面,亦需顾全。你既欲以我族名义行事,总不能空口白话。”
金乌心头一凛:“愿闻其详。”
孔令宣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“自即日起,你需随我入火德殿,修习《凰极七曜经》残篇。此经虽为我族基础典籍,却蕴含凤凰涅槃、浴火重生之根本真义。你修成之后,自可证明,你与我凤凰一脉,并非泛泛之交,而是……同出一源。”
金乌闻言,心中警铃大作。
《凰极七曜经》?那可是凤凰一族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