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?”
岳飞抬起手,指向极东之处——那里是大海,是扶桑,是陈绍早先密诏中提及的“东海新土”。
“休整十日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字字如锤,“然后,借曲安抚使之船,渡海。”
张宪瞠目结舌:“渡海?!”
岳飞终于侧首,目光如电:“东瀛乱久,倭酋自相残杀,百姓饥寒交迫。宇文虚中密报,伊势国中已与北田氏密约,许其内附换金银、换铁器、换盐米。陛下旨意——东瀛非国,乃我大景之新郡;倭人非民,乃我大景之编户。”
他顿了顿,望向海天相接之处,一字一顿:
“春伐未尽,夏征方始。”
风起,旗展,“岳”字猎猎翻飞,仿佛一头挣脱锁链的赤狼,正昂首啸向浩渺沧溟。远处海平线上,隐约可见帆影点点,如星垂野阔,似为这支孤军,悄然铺开另一条血火征途。
而此刻金陵皇宫福宁殿内,陈绍正执笔批阅一份加急塘报——岳飞所部已抵辽东,歼敌逾两万,焚毁牧场十七处,斩首六千余级,所过之处,漠北诸部“望岳旗而溃,闻岳名而降”。塘报末尾,赫然写着一行小字:“岳将军密奏:东瀛可取,臣愿为陛下拓此新土,请赐海船三十艘,火药千斤,匠人百名。”
陈绍搁下朱笔,唤来内侍:“去,传崔顺汀来。朕要问他——倭语改汉话,第一句该教什么?”
窗外,春阳正好,新竹破土,节节拔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