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4章 当皇帝的快乐  日日生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着每月户部呈上的新丁户籍、盐引数目、铜钱铸量、海外蕃货清单?”

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:“朕不是铁打的,思源。朕只是不敢松手——一松,这江山就散了架。”

话音刚落,殿外忽传来急促叩门声,内侍压着嗓子禀道:“陛下,赵立将军八百里加急,东瀛急报!”

陈绍眉峰微蹙,却未动,只朝高思源颔首。她立刻起身,赤足踩过温润地砖,取来一方素绢裹住身子,又捧来叠得整整齐齐的玄色常服。陈绍起身,宫人无声上前,宽衣、束带、系玉珩,动作如行云流水。他踏出温泉殿时,最后一片水汽正被穿堂风卷走,露出青砖地上那两个被蒸干的字迹——“认祖”,已淡得只剩轮廓。

行宫暖阁内,炭盆烧得正旺,赵立单膝跪地,甲胄未卸,面颊冻得发青,却眼神灼灼:“启禀陛下!平氏馆焚毁第三日,郭浩将军率部入城,掘地三尺,于平氏宗祠地窖中搜出三口紫檀箱,内藏……东瀛国玺两方、天皇诏敕四十二道、历代神宫秘仪图卷十一轴,另有一册《倭国世系考》,乃藤原氏私修,载明自推古天皇以降,凡六十三代天皇,皆为藤原氏所立、所废、所弑!”

陈绍接过赵立双手奉上的匣子,掀开第一层丝绒,一枚赤铜螭钮印静静卧着,印面阴刻“天照大神敕命”六字,边款小篆“延喜元年造”。他指尖拂过印钮上细微裂纹,忽问:“鸟羽呢?”

“回陛下,鸟羽上皇绝食五日,今晨咽气。宇文大夫命人验尸,确系服毒,然其胃中残渣……混有皂角末、巴豆粉。”

陈绍笑了,笑声低沉:“毒烟熏了半月,连狗都不吃人肉,他倒还记得用解毒药引开毒性,好让自己死得体面些。”

赵立垂首:“郭将军请旨——是否将鸟羽尸身曝于市曹三日?”

“不必。”陈绍合上匣盖,声音如冰面乍裂,“把他葬在平氏馆废墟最高处,墓碑题‘东瀛故主鸟羽之墓’,不加谥号,不书生平。再令工匠凿石为龛,龛内塑一尊泥像,披僧袍,持佛珠,面朝西——就说是他临终悔悟,愿为景朝祈福。”

赵立愕然抬头。

“怎么?”陈绍挑眉,“朕许他死后成佛,还不够慈悲?”

赵立喉结滚动,重重叩首:“臣……遵旨!”

待赵立退出,高思源捧来热茶,见陈绍凝视匣盖上一道浅浅刀痕,那是郭浩亲手所刻,形如鹤喙。她轻声道:“郭将军此番,倒比从前更懂陛下的心思了。”

“他不懂。”陈绍端起茶盏,热气模糊了眉眼,“他只是知道,朕要的从来不是一座焦土,而是一块干净砚台——墨要自己研,字要自己写,纸要自己铺平了,再恭恭敬敬,等朕落笔。”

窗外,雪终于飘了下来,无声无息,覆住汤山苍翠山脊,也覆住行宫琉璃瓦上未化的旧雪。远处钟楼撞响戌时,悠长钟声荡开雪幕,仿佛穿透了千年时光。

金陵城里,锦春园灯影依旧。柳卿卿正为高思源斟酒,琥珀色酒液注入白玉杯,她指尖染着蔻丹,声音软得能掐出水:“姑爷,您瞧这酒色,多像咱们大理洱海的晚霞呀。”

高思源盯着杯中晃动的光影,忽然道:“卿卿,你可会唱《洱海月》?”

柳卿卿一愣,随即掩袖娇笑:“奴家只会唱秦淮小调,那南诏古曲……怕是要跑调呢。”

高思源仰头饮尽,酒液灼喉,却浇不灭心底寒霜。他放下空杯,杯底磕在案上,发出清脆一声响——像极了当年在大理崇圣寺,他第一次击响梵钟时的声音。

那时他十六岁,腰悬宝剑,身后是三千白马黑甲的高氏亲卫,面前是段正严亲手递来的玉圭。段正严说:“世子,持此圭,代天巡狩,牧我苍生。”

如今他二十有三,腰间悬的是缠金丝绦,身后是锦春园十二个捧酒执扇的姑娘,面前是柳卿卿递来的第二杯酒。

他没接。

只站起身,推开雕花窗棂。窗外雪落无声,秦淮河上画舫灯火明明灭灭,像一串即将熄灭的星子。

他忽然想起父亲高泰明送他离滇时,在苍山脚下说的话:“儿啊,中原皇帝若真要吞并大理,不会派兵,只会派先生、商人、和尚、医者——他们不带刀,却比刀更利;不筑城,却比城更固;不杀人,却叫人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
当时他不信。

此刻雪粒扑上脸颊,冰凉刺骨,他闭上眼,听见自己心跳如鼓。

咚、咚、咚——

像战鼓,又像丧钟。

行宫暖阁内,陈绍已批完三份奏章。王寅悄然入内,呈上一份密报:“陛下,大理使团昨夜在驿馆密议,高泰明长子高明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188小说网】 m.188x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