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暂不绕行。然陛下有谕：高丽士子若思乡情切，可于苏州择吉日，设‘望北坛’，焚香遥祭。所用香料、纸马、祭文格式，皆由礼部拟定，已随车运至。”他抬手，指向远处雪光映照下的太学院牌坊，“诸位请看——那‘道贯古今’四字，非止颂圣贤，亦指此道：自高丽而来，经金陵而通天下。路在脚下，不在纸上。”

话音落处，西天残霞忽然撕开云幕，一道金光劈开雪色，直射白玉石坊。整座坊柱刹那间通体生辉，仿佛熔金浇铸。三十名高丽士子齐齐转身，面向那道光，面向那座坊，面向这座城，面向那个正在玄武湖畔批阅《东瀛白莲教源流考》的年轻皇帝——他们忽然懂得，所谓“不征之国”，从来不是刀剑不至，而是道理先行；所谓“百万雄兵”，未必披甲执锐，却可能执笔如刀，以一字破千军，以一理服万邦。

雪地上，三十双草鞋印蜿蜒向前，深深浅浅，却始终并排而行。最前方那串脚印格外清晰，鞋底纹路里嵌着未化的雪粒，在夕照下闪着微光，像一条通往未来的、沉默而坚定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