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,望之如三十许人。以陛下之龙马精神,再执掌乾坤二三十年,亦非难事。” 陆通缓缓道,目光如炬,“若立年已十七的殿下为太子,二三十年后,殿下已是四五十岁之人。古往今来,可有在东宫之位坐二三十年的太子?届时,君壮而储君亦壮,其中微妙,殿下可曾深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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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昇愣住了,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。陆通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,打开了一扇他未曾留意过的、布满阴影的门。储君与君王,不仅仅是父子,更是国家权力的现在与未来。时间,会成为最可怕的催化剂。
看他神色震动,陆通继续加码,语气却放得平缓:“而赵王年幼,若被立为储君,则有漫长的时间在陛下身边成长、学习,君臣父子之间,少了那份因时间积累而可能产生的无形压力。对陛下而言,或许……更为从容。”
刘昇这回彻底懂了。不是因为刘济更贤,甚至不是因为他有高演支持,仅仅是因为他年纪小,不会让正值盛年的父皇感到任何威胁。一种混合着荒谬、冰凉和隐约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。他涩声问:“那依先生之见,我便毫无机会了?”
“不然。” 陆通摇摇头,眼中精光一闪,“危机危机,危中有机。太子新丧,朝局难免浮动,人心思定。此时,若陛下能立年长且已显才干、可分担政务的殿下为储,最能迅速安定人心,彰显朝廷承续有序。此乃‘立嫡立长’之正道,礼法所向,名正言顺。殿下您,是现存皇子中最长者,此乃天授之优势,岂能自弃?”
刘昇沉默了片刻,目光在陆通诚恳的脸上停留。他不是傻子,天家无亲情,更无免费的忠诚。他直接问道:“陆公,你我相识不过一载。为何对我如此推心置腹,竭力谋划?你想要什么?”
陆通闻言,并无惊慌,反而坦然一笑,笑容中带着几分落寞与炽热:“殿下快人快语,臣亦不敢虚言。臣投效大汉,时日晚矣。观朝中衮衮诸公,长孙俭、裴侠、苏绰、唐瑾、柳敏等,或为元从,或有大功,或掌机要,根基深厚。臣一介后来者,虽有薄名,欲跻身台阁,难如登天。臣平生所愿,不过是效法古之贤相,辅佐明君,整顿乾坤,成就一段君臣相得的佳话,留名于青史竹帛之间。若殿下不弃,他日能践大宝,许臣一展抱负,于愿足矣。此心此志,天日可鉴。”
他的话语直接而坦荡,将个人的抱负与对刘昇的期许绑定在一起。刘昇凝视他良久,少年心性中那份对认可的渴望与被理解的触动,最终压过了纯粹的怀疑。他点了点头,郑重道:“若真有那一日,昇,必不负先生今日之谊。”
皇宫深处·南济殿
与雍王府书房的沉静刚硬不同,南济殿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兰草气息。十岁的赵王刘济,穿着杏色的常服,正伏在宽大的紫檀书案上提笔写字,姿态优雅。高演、高湛兄弟二人,侍立在一旁。他们虽姓高,但私下里,与刘济仍以兄弟相称。
高演正低声说着下月将在长安由几位大儒牵头举办的经学大会之事,细节周到。“……几位博士都答应了,届时会让济弟你的那篇《咏兰》在会中传阅,必能再引一番佳评。”
刘济笔尖未停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带着孩童的软糯:“大哥安排便是,这些事你决定就好。我正琢磨这句‘幽谷生香远’的‘远’字,用‘澹’字替换是否更显空灵?”
高湛性子较急,闻言嘟囔道:“三弟,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琢磨字眼!太子没了,雍王那边肯定憋着劲呢!咱们得多拉拢些有名望的士人替你说话,造出声势,才能压过他去!” 他对自己和哥哥高演未能改姓刘始终耿耿于怀,“母亲也是,我和六哥要是改姓了刘,成了父皇名正言顺的儿子,不就能更好帮你了?偏说什么高家香火……”
“二哥,”刘济停下笔,抬起清澈的眼眸看着高湛,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,“母亲有母亲的道理。两位哥哥对我的好,阿济心里一刻都不敢忘记。我们是一家人,不在于姓什么。”
高演欣慰地点点头,拍了拍高湛的肩膀让他稍安毋躁,然后对刘济温言道:“阿济能明白这些,哥哥就放心了。我们齐国虽已成为往事,但在这新朝,未必没有更广阔的天地。只要你好了,我们便有立足之基,门楣亦有再兴之望。”
刘济很适时地放下笔,拉起高演和高湛的手,小脸上满是认真与承诺:“大哥,二哥,你们放心。等我将来……等我长大了,一定把河北封给大哥,把中原封给二哥。我们三兄弟,同心协力,共同治理这天下。”
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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