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红的黑的牌片被风吹得打转，像一群彩色的鸟。
可山下源的天赋实在太好，学什么都快得离谱。
不过两天，他就把整副牌的重量摸得门儿清，甚至能闭着眼睛，仅凭指尖的触感就分辨出花色和点数。风的轨迹在他眼里也渐渐有了规律，他能精准地算出牌被风吹起后会落在哪里。
这就是天才。
这份枯燥终于熬不住了。
第三天夜里，他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满脑子都是白天魔术棚里的景象，那些翻飞的纸牌像挠痒似的勾着他。他想起抽屉里那本父亲收藏的魔术典籍，鬼使神差地，悄悄爬下床，摸黑打开了抽屉。
书页被翻得哗哗响，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一眼就看到了“掌心藏牌”的手法图解。步骤清晰，原理简单，以他的悟性，看一遍就懂了。
山下源的心怦怦直跳，像是偷吃到了糖的孩子。他顾不上黑羽盗一的叮嘱，连夜找出纸牌，躲在房间里练了起来。
他的手指灵活得惊人，不过一个晚上，掌心藏牌的手法就练得炉火纯青。
纸牌在指尖一转，就能悄无声息地藏进掌心，再一翻手，又能稳稳地落回指间，连一丝破绽都看不出来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他彻底把约定抛在了脑后，一头扎进了各种魔术手法的练习里，什么切牌、洗牌、变牌，练得不亦乐乎。
他甚至觉得，黑羽盗一的约定根本没必要，有捷径不走，岂不是傻子？
第七天的傍晚，山下源揣着练得滚瓜烂熟的纸牌，早早地等在了魔术棚外。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，风里带着些微的凉意，黑羽盗一准时出现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小的纸袋。
“练得怎么样？”黑羽盗一问。
山下源得意地扬起下巴，没说话，直接掏出了纸牌。掌心一翻，原本握在手里的牌瞬间消失，再一抬手，纸牌又从他的袖筒里飞了出来，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，最后稳稳地落在黑羽盗一面前的地面上。
一套动作行云流水，带着少年特有的炫耀。他等着黑羽盗一的夸奖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黑羽盗一却只是挑眉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副崭新的纸牌，指尖在牌堆上轻轻一捻，牌面便如流水般散开又合拢。
“敢不敢比一局？”他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不用花哨的手法，就比藏牌与找牌——你藏，我找；我藏，你找。”
年少的山下源胸脯一挺，立刻应下：“比就比！”
他攥紧纸牌，背过身去，指尖翻飞间，一张红桃A便被他悄无声息地藏进了袖口。转身时，他还故意晃了晃手，摊开掌心示意空无一物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黑羽盗一没急着动手，只是绕着他走了半圈，目光落在他微微鼓起的袖口上。下一秒，他抬手，指尖快如闪电地在山下源的袖口外侧一弹。
那枚被藏得严丝合缝的红桃A，竟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，轻飘飘地从袖口滑出，径直落进了黑羽盗一的掌心。
“第一局，我赢。”黑羽盗一扬了扬手里的牌，语气平淡。
山下源他不服气地咬了咬唇，嚷嚷着：“再来！这次你藏！”
黑羽盗一没多说，只是将那副纸牌在掌心颠了颠。他的动作很慢，慢得山下源能看清他指尖每一次翻动的轨迹。最后，他将牌堆递到山下源面前，掌心摊开：“牌已经藏好了，找吧。”
山下源皱着眉，上前翻查。他把黑羽盗一的掌心翻了个遍，又去摸他的口袋、袖口，甚至连他的帽檐都没放过，可那张被藏起来的牌，却像凭空蒸发了一样，连半点影子都没有。
他手指在牌堆上反复摩挲，一张一张地数，却发现整副牌的数量，竟一张都没少。
“我……我找不到。”山下源的声音低了下去，看起来有一些不理解，但还是认输了。
黑羽盗一这才缓缓抬手，指尖在自已的单片眼镜上轻轻一点。那枚被藏起来的黑桃K，正牢牢贴在镜片内侧，借着夕阳的光，折射出一点微弱的光泽。
“你的牌技里，有破碎的声响。”
山下源愣了一下，随后不满的瘪起嘴。他皱着眉，不解地看着黑羽盗一：“什么意思？我练得很熟练啊！”
“熟练是熟练，却少了点东西。”黑羽盗一站起身，把纸牌递还给他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魔术的核心，从来不是手法有多快，而是‘等待’。”
“等待观众的惊叹，等待惊喜降临的瞬间。你跳过了感受牌、感受风的过程，直接去偷练手法，就像玩游戏开了外挂——赢了结果，却毁了整个游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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